和他们几人几乎是写在脸上的震惊相比,黎簇明显要淡定许多。
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什么,只站在那儿冷眼旁观,哪怕是触及到了无邪的视线,也仅仅是淡淡移开。
这一刻,无邪那充满了疑问的大脑忽然一片空白。
他就这么呆愣愣地站在那儿,看着眼前的黎簇,欲言又止。
像一条失去了心爱之物的小狗,如遭雷击,连耳朵都没忍住耷拉了下来。
这倒是新奇。
黎簇看着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只觉得有些手痒。
可惜了,身上没个手机什么的。
不然,他高低得把无邪这副委屈到恨不得抹眼泪的样子拍下来。
张启灵没有回头,却敏锐地发现了他的窃喜,手上用力,像是在警告。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他看向无邪,眼底的冰冷没有丝毫软化。
也许是被他这嚣张的态度给气到了,也许是他不由分说就做了件大事,旁边的王胖子冷着脸,不服气道:
“这是什么道理?”
他指着地上的玉佣:
“我们辛辛苦苦下到这个墓里来,好不容易开了这个棺材,你二话不说就把尸体掐死,他妈的至少也应该给我们交代一声!”
潘子和大奎一声不吭,却也都看着张启灵。
看来,是和王胖子一个意思。
黎簇的视线在他们几人脸上一一扫过。
得益于在他亲爹手底下讨生活那十几年,他看人下菜碟的手段炉火纯青。
如果硬要说出一个优点的话,黎簇觉得,自己除了长得帅以外,也就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好——识时务。
说是察言观色也好,说是耍小心眼也罢。
相比于那些个在影视剧里宁折不弯的家伙,黎簇这人识时务得令人发指。
除了,在某些特殊的时候。
*
张启灵没有解释,转过头,看着那放在棺椁上的血尸头颅,眼底难得地闪过几分悲凉。
他指了指棺材,众人顺着看过去,这才看到:
在这彩绘漆棺的头部,居然摆着一只紫玉匣子。
“你们想知道的一切,都在那匣子里面。”
说完,他别过脸,自顾自看着黎簇。
“帮我处理伤口吧。”
“嗯?”
黎簇被他问得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