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相公受得起。”李松握住他的手,“先帝常说,大晋能有今日,黄相公功不可没。

这些赏赐,是先帝交代的。

他说,不能让黄相公寒衣归乡。”

黄崇远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满朝文武无不动容。

散朝之后,李松将黄崇远留了下来,带他到御书房。

御书房里的陈设几乎没有变。

龙案上堆着奏折,墙上挂着大晋疆域图,角落里那盆君子兰还在,是黄崇远当年亲手搬进来的。

“黄相公,坐。”李松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黄崇远谢了座,小心翼翼地坐下。

“黄相公,先帝可曾跟你说了什么?”李松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黄崇远想了想,说:“先帝说,让臣好好辅佐陛下。”

“还有呢?”

“还有……”黄崇远看着李松的眼睛,“先帝说,陛下比他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说的。”

李松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父皇他……他真的这么说?”

“臣不敢欺君。”黄崇远站起来,拱手道,“先帝还说,陛下登基之后,让他放手去做,不必顾虑。

先帝相信陛下,会比他做得更好。”

李松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御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铜壶滴漏的声音,一滴一滴,像是在数着时间。

“黄相公,”李松终于抬起头,“朕想问你一件事。”

“陛下请说。”

“父皇他……这些年,累不累?”

黄崇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心疼,有感慨,也有一丝说不出的苦涩。

“陛下,先帝他……很累。但他说过一句话——累,说明在做事。不累,那是死人。”

李松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想起小时候,父皇在御书房批折子,他在旁边练字。

父皇的案上永远堆着山一样的奏折,他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见御书房的灯还亮着。

他问父皇:“父皇,你为什么每天都要批这么多折子?”

父皇说:“因为这是朕的职责。”

他又问:“那你不累吗?”

父皇笑了,摸了摸他的头:“累。但朕累一点,天下百姓就轻松一点。”

那时候他还小,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如今他坐在了这把椅子上,面对着山一样的奏折,他才真正明白——

父皇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用命熬出来的。

“黄相公,”李松擦了擦眼泪,“你回去之后,替朕跟父皇说一声——朕会好好干的。不会让他失望。”

黄崇远跪下来,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臣一定带到。”

伊春书院笔趣阁五色土 笔趣阁三四小说网笔趣阁 遂昌小说网笔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