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无论前世还是现在,她得不到的就是得不到,哪怕是怀了孩子,那也不是他会喜欢自己的理由,能做帝王者,哪有什么软心肠。
就在这一刻,她有些不敢迈出步伐,不想再与他争什么,自己也确实如他所说,没能得到他半分青睐,也无法打动他半分。
甚至当初他说的想自己死,也是真的,哪怕是两个孩子,他也不会在意。
在得知自己就是前世之人时,他便由厌恶变成了恨极。
她艰难地抬着步伐,逼迫自己去接受这个事实,若是再躲避,自己还会再生妄念,不如早斩断了的好。
也对的,能成帝王之人,怎会是为情爱所累之人。
走到离他还有三人距离时,她看到了他苍白的脸庞,可也没有大碍。
谢砚舟慢慢从庶务中抬起头来,看向她时,眼神动荡了几分。
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怜的沈嘉穗,哪怕是当日娶亲时侮辱她,她的眼神也没有此刻的绝望。
心中伤感蔓延,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为她的绝望伤感。
她看着他许久,却始终一言不发,眸中泪珠点点,似有控制不住之势。
沈嘉穗吞了吞口水:“你何时回来的?”
谢砚舟回道:“三日前。”
沈嘉穗眼角忽然掉下一滴泪,却又挤出一抹笑:“你说我答应你的条件,便让人回来救我。”
谢砚舟眼底只有一贯的清冷和漠然,刚才流露出的一丝情也已经没了。
“于我而言 ,你如今没了用处。”
沈嘉穗无力再辩,只点了点头:“好。”
她握紧那受伤的手,强撑着要倒下的身体转身离开,血自手中流下,滴在地上。
就这一刹那,谢砚舟看到了她手掌上的那支短箭,心中异样感顿生。
他没忍住对她道:“手怎么了?”
沈嘉穗顿了一顿,没回他,孤寂的身影越走越远。
而遥遥看去,谢砚舟看见了她的一身疲惫和狼狈,那破烂的裙子和腿上的伤,还有那还在滴血的手。
他竟然有些心疼了,谢砚舟晃了晃脑袋,试图驱赶这不该属于他的情绪。
人已出了院落,他听见了惊呼声。
好像是……她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