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推开门走进审讯室,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拉过椅子坐在杨国中对面,拿起桌上的审讯记录翻了翻,然后开口问道:“杨厂长,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不是敌特。”
“杨厂长,是不是敌特不是靠嘴说的,是靠证据。”
“江科长,怎样你才能相信我?”
江辰笑了:“杨厂长,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我们的保卫干事从你家搜出来的二十根金条你怎么解释?就以你现在的工资,就是不吃不喝也攒不到这么多吧?”
江辰话音刚落,杨国中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猛地一颤,双手死死攥住桌沿,指节泛白,原本还带着几分侥幸的眼神瞬间被恐慌取代:“金…… 金条?你…… 你们怎么会……”
“怎么会找到?我们搜查你家时,本来是想找你通敌的证据的,没成想在衣柜最里面的夹层里翻出了这个。杨厂长,你倒是说说,以你每个月的工资,能攒下二十根金条?”
杨国中盯着照片上的金条,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转为灰败,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发现所有借口都在实打实的证据面前不堪一击。沉默在审讯室里蔓延,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吞咽声,最后他猛地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呜咽。
江辰没有打断他,而是等他情绪稍微平复些,才缓缓开口:“杨厂长,事到如今,再藏着掖着没意义了。这些金条是谁给你的?除了陆沉,还有没有其他人跟你接触?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这是你唯一能争取从轻处理的机会。”
杨国中放下手,脸上满是泪痕,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抗拒,只剩彻底的绝望,:“是…… 是‘猫头鹰’给的…… 前年冬天,陆沉找上了我,带我去见了她一次,她只是要求我安排几个人进轧钢厂,黄金就是她是给我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