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城堡里的灯火彻底熄灭，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在寂静中起伏。

王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眼皮明明发沉，脑海里却总闪过禁忌之地的画面 ：黑色色的雾气、断裂的锁链、还有郁垒的出现，让她后背泛起一阵凉意。

她索性披了件外衣，轻轻推开露台门后跃上屋顶。

瓦片带着夜露的微凉，她盘腿坐下，望着海面倒映的双月发呆。

月光洒在她雪白的长发上，像落了一层碎银，可那双眼睛里却拢着化不开的凝重。

“蚩尤究竟想要世王的力量干什么？” 她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啪嗒” 一声，一个粉白相间的桃子突然砸进她掌心。

王默吓了一跳，抬头就见孙悟空正坐在旁边的瓦片上，手里还抛着另一个同款桃子，桃尖泛着淡淡的红晕，一看就不是凡品。

“尝尝？” 孙悟空把桃子往她面前递了递，“天界的蟠桃，哪吒那小子刚从蟠桃园摘的，特意给我送了两筐。”

王默掂了掂手里的蟠桃，果皮细腻光滑，还带着淡淡的光晕：“你又哪来的桃子？上次偷老君的金丹，不是被追着打了三天三夜吗？”

“这次可不是偷的。” 孙悟空挑眉，咬了一大口桃子，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哪吒欠我个人情，这是谢礼。再说了，就他那风火轮的速度，摘几个桃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王默被逗笑了，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她学着孙悟空的样子咬了口蟠桃，清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炸开，带着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喉咙往下滑，连带着心里的滞涩都消散了几分。

“好吃吧？” 孙悟空看着她的表情，得意地晃了晃尾巴 ，哦不，是晃了晃腿，“这玩意儿比妖界的浆果顶用，吃一个能安神。”

王默望着海面，嘴里的甜味慢慢漫到心里：“你好像什么都不怕。”

“怕？” 孙悟空嗤笑一声，把桃核往海里一扔，“当年大闹天宫的时候，我连玉帝老儿都不怕，还怕那些乱七八糟的？”

他侧过头，月光照亮他眼里的坦荡，“再说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现在啊，先把觉睡够了再说。”

王默低头看着手里的蟠桃，果肉的清甜还在舌尖萦绕，听到孙悟空说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忽然轻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藏着不容错辨的坚定：“天要是塌了，恐怕也轮不到高个子。真到那时候，那就只能把我补上天了。”

孙悟空的呼噜声戛然而止，他猛地坐直身子，眼睛里的睡意瞬间消散，盯着王默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胡说什么呢？你当我们的实力是摆设。”

王默咬着蟠桃，望着远处海面上跳跃的月光，忽然侧过头问孙悟空：“这妖界，和你以前待的花果山比起来，有什么不一样吗？”

孙悟空挑了挑眉，往嘴里又塞了口桃肉，含糊不清地说：“那可太不一样了。花果山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妖界这边规矩多着呢。”

他顿了顿，咽下嘴里的果肉，“妖界有妖王和妖后掌管着，底下分了好几个族群，像刚才咱们看到的猫族、狼族，还有住在深海里的鲛人族，都得听妖王号令。”

王默听得认真，指尖无意识地在蟠桃上划着圈：“那妖王和妖后，是不是像人间的帝王和皇后一样，把妖界治理得很好？”

“治理得好不好不好说，” 孙悟空突然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戏谑，“不过他俩的感情，可实在算不上好，说起来还有段曲折过往呢。”

王默有些惊讶，眨了眨眼：“是吗？为什么呀？”

“这事儿说起来就长了。” 孙悟空往地上吐了个桃核，“妖王是千年九尾狐，当年为了巩固势力，硬是把妖后强娶回了王宫。虽说刚开始那两年，妖王待她也算上心，妖后心里的疙瘩慢慢消了，俩人倒也有过一段平和日子，甚至一起处理过不少族群纷争。”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可强娶这根刺始终没拔干净。后来妖王疑心越来越重，总觉得妖后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动不动就限制她的自由。妖后本就性子刚烈，哪受得了这委屈？一来二去，俩人的矛盾越来越深，从拌嘴到冷战，最后彻底闹崩了。”

王默握着蟠桃的手紧了紧：“闹到什么地步了？”

“现在是老死不相往来。” 孙悟空摸了摸下巴，“妖后早就搬去了南边的行宫，除了逢年过节不得不应付的场合，俩人连面都见不着。”

王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强扭的瓜终究是不甜。”

“可不是嘛。” 孙悟空叹了口气，“当年多少妖怪觉得他俩能成一段佳话，谁能想到会闹成现在这样。不过妖界的妖怪大多只顾着自己修炼或者讨生活，只要不影响到他们，谁当老大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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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默望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喧闹声，轻声道：“没想到妖界也有这么多烦心事。”

“哪儿都一样，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妖的地方也一样。” 孙悟空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咱们是来玩的，管他们谁跟谁不和呢。明天我带你去尝尝鲛人族的珍珠奶茶，那才叫绝呢。”

王默被他逗笑了，心里关于妖界的好奇和些许担忧，也消散了不少。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快吃完的蟠桃，觉得这妖界的夜晚，似乎又多了几分不一样的色彩。

王默望着手里啃剩的蟠桃核，忽然想起孙悟空说妖王是千年九尾狐，忍不住追问：“妖界的九尾狐，是不是都像妖王这样厉害？”

孙悟空往屋顶边缘挪了挪，两条长腿晃悠着悬在半空：“那可不一定。妖王是天下唯一的九尾狐，九尾狐的修行路最是特别，你知道吗？九尾狐狸这一种族，好像因为犯过错惩罚了，然后八尾的狐狸想修成九尾，得闯过一道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