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晨没有去理会玄鳞那几乎要溢出言表的焦躁情绪,他依旧维持着半蹲的姿势。
如同一位入定的老僧,目光如同最精细的雕刻匠人使用的游标卡尺,一寸一寸、一丝不苟地审视着那个位于阵法纹路核心的中央凹槽,以及其周围那些密集得令人头晕目眩的古老刻痕。
他的手指悬停在凹槽上方寸许之地,虚虚地、反复地勾勒着那独特而流畅的轮廓线条,仿佛要通过这种无形的触摸。
与数百年前那位布局者的思维产生跨越时空的共鸣,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试图从这冰冷的石头上,解读出更多被时光掩埋的、关乎“钥匙”本身的关键信息。
“你们注意看,这凹槽的内壁边缘。”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引导性的力量,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指着凹槽内侧某些极其细微的、几乎与青黑色石料本身融为一体、若非极度专注根本无法察觉的淡淡痕迹。
“这里,还有这里靠近底部转折的地方,似乎……似乎残留着一些非常非常淡的、颜色暗沉、却隐隐带着一点特殊质感的……印记?
那颜色,不像是石头本身的风化色,也不像是苔藓或泥土沾染的污迹,倒像是……
某种性质特殊的涂料,或者……是某种特定的材质,在与这石槽经历了长达数百年的紧密接触、能量交互后,自然而然留下的、极其细微的物质渗透或能量浸润的痕迹?”
夏紫薇闻言,精神立刻为之一振,她也立刻俯下身,几乎将整张俏脸都凑到了那冰凉的石头表面,长长的睫毛几乎要扫到那些古老的纹路。
她甚至从自己贴身携带的、一个绣着淡雅兰草的锦囊里,取出一块质地异常细腻、洁白如雪的真丝手帕。
小心翼翼地、用最小的力道,在那凹槽的内侧壁,特别是苏锦晨所指出的那几个点位,极其轻柔地、如同羽毛拂过般擦拭了一下。
然后,她屏住呼吸,将那块白绢微微举起,对着从层层叠叠的扭曲枝桠缝隙中侥幸漏下的、为数不多的几缕如同金色丝线般微弱而珍贵的天光,仔细地、反复地察看着。
“确实有痕迹!虽然这颜色几乎淡得要融入光线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