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紫薇也立刻趋前,蹲在苏锦晨身旁,她秀美的眉毛微微蹙起,形成一道好看的弧度。
借助着林间那些从浓密树冠缝隙中艰难挤下来的、斑驳而微弱的光线,仔细分辨着裸露出的石料质地、颜色,以及其与周围土壤接触边缘的痕迹。
“这石料的颜色……青中透黑,质地看起来比我们之前发现的那些建筑残骸所用的青石似乎更加古老,密度也更高,打磨的工艺也显得更为精细和考究,边角处都处理得圆润光滑。”
她伸出带着薄纱手套的手指,轻轻划过石料与土壤的交界处,低声道。
“你们仔细看这里,这土坡与周围原生地面的连接部位,土壤的颜色、质地甚至里面包含的细小砾石成分,都存在一条虽然模糊但确实存在的分界线……
这感觉,就像是这个石质结构是先存在于这里,而后才被人用周围的土壤人为地堆积、覆盖、伪装成了现在这个土坡的模样……
这很可能……真的是一个被刻意建造并隐藏起来的、用于封堵或镇压某种东西的‘石盖’,或者……是某个古老‘祭坛’的基座部分?”
“祭坛?” 玄鳞闻言,夸张地挠了挠他那头墨蓝色的短发,脸上写满了不解与些许不以为然的滑稽表情。
“难不成那位药王谷的前辈高人,除了悬壶济世、炼丹制药之外,还兼职跳大神、搞封建迷信活动?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弄个祭坛拜祭山神土地爷?这业务范围也太广了点吧?”
“未必是传统意义上的祭祀。” 苏锦晨沉吟道,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冰冷的石面,仿佛能穿透石料,看到其下隐藏的奥秘。
“更可能是一种……我们现代人难以完全理解的、融合了医药之理与古老秘法的‘封印仪式’,或者是一种特殊的‘能量疏导与镇压’建筑。
药王谷的传承,据说可以追溯到上古神农氏时期,他们对于天地自然、万物能量、尤其是承载万物生机的地脉之理的认知与运用。
其深度和广度,绝非我们这些后世子孙凭借有限的典籍和常识所能轻易揣度。
他们或许正是以其独特的、源于生命与草药的知识体系,结合了某种失传的古老秘法,来应对和处置这危险的地脉裂隙。”
他不再犹豫,开始动手清理石盖表面那些厚重的覆盖物。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缓慢而富有耐心,仿佛面对的并非冰冷的石头,而是一件脆弱无比、稍一用力就会碎裂的千年古画,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拂动,都凝聚着全神贯注的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