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那些记载,要么症状与张氏先祖所遇完全不同,要么所使用的丹药颜色、形态、作用方式对不上。
要么就是记载本身过于离奇荒诞,更像是乡野之人以讹传讹的怪谈,可信度实在不高。我们……是不是太想当然了?”
玄鳞更是直接像一摊烂泥般瘫坐在那张被他坐得吱呀作响的竹椅里,有气无力地摆着手,连抱怨都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别提了……我跟老鱼都快把草海和西山交界处的水域犁了一遍了,除了捞上来几筐能砸死人的顽石、几根不知道泡了多少年的烂木头。
小主,
差点被一条凶巴巴的黑鱼当成点心之外,连个稍微像样点的、带点人工痕迹的瓦片都没找到!
我看呐,那位前辈高人,怕是属土行孙的,不仅会打洞,还能在地底下分清东南西北!藏东西的本事,绝对是这个!” 他翘起一根大拇指,脸上却满是悻悻之色。
就连一向最为沉稳、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苏锦晨,此刻眉宇间也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淡淡阴霾。
他与老药农根据那“赤色丹丸”药效的惊人描述,结合《神农本草经》与一些极为冷僻的丹道典籍,反复推演、争辩。
列出了数种可能涉及到的、在宋末时期就已堪称稀世罕见的药材,并尝试了多种匪夷所思的配伍组合。
但每一条线索追查下去,要么是药材本身在当时的记录中就语焉不详,几乎无迹可寻。
要么就是其药性组合起来,无论怎样精妙设计,似乎总与那“须臾即效”却又“不伤根本,旬日而愈”的完美描述,存在着一丝难以用现有药学理论完美解释和契合的矛盾之处。
希望的火苗,在似乎毫无进展、甚至开始自我怀疑的现实面前,又开始变得摇曳不定,光芒黯淡,仿佛随时都会被窗外那逐渐浓重、吞没一切的夜色彻底扑灭。
难道,他们真的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所有的推测都只是建立在沙丘之上的空中楼阁?
或者,那枚关乎能否进入药王谷的、至关重要的“云锦符”,根本就不在草海,所谓的线索交织、命运指引,都只是一个巧合之下、美丽而残酷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