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始终一动不动,如同化作了水边的一尊雕像,唯有鼻翼在随着悠长而缓慢的呼吸轻轻翕动。
与此同时,在临时整理出来、充作书房的、一间原本堆放杂物的、还算干燥宽敞的库房里,夏紫薇也早已伏在了那张临时拼凑起来的、略显粗糙的大木案前。
案上,此刻如同小山般堆满了各种纸张泛黄、边缘卷曲、甚至带着虫蛀痕迹的线装古籍、地方县志、泛黄的族谱手抄本以及一些字迹潦草、难以辨认的私人游记或杂谈笔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年纸张、墨锭与淡淡霉味混合在一起的、独特而古老的气息。
夏紫薇挽起了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手中握着一支小巧的狼毫笔。
时而飞快地在一张摊开的素白宣纸上记录下某些关键的字句或可疑的时间点,时而停下笔,用指尖轻轻揉捏着因长时间专注阅读而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秀丽的眉眼间凝结着一团化不开的沉思。
“《北地风物志·卷三》,记载北宋宣和年间,确有中原人士为避战祸,零星北迁,散落于边境各处,多以耕读或行商为生,其中亦不乏身怀异术、行踪飘忽者……”
她轻声念着一段模糊的记录,笔尖在“行踪飘忽”四个字上轻轻点了一下,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草海村张氏族谱·序》中提到,其先祖于南宋初年迁居此地时,曾于芦苇深处偶遇一‘青衫客’,‘赠药活人,不言名姓,飘然而去,疑为山野逸贤’……”
她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亮光,“青衫客……赠药……这倒是与药王谷弟子济世救人的形象有几分吻合,只是这时间点,似乎比表姐所说的北宋末年要稍晚一些……是记载有误,还是并非同一人?”
她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个线索标记为“待考”,又拿起另一本页面残缺、封面早已脱落的野史杂谈,仔细辨认着上面那如同鬼画符般难辨的字迹。
而玄鳞那边,则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活力与……些许混乱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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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拉着睡眼惺忪、嘴里还不满地吐着泡泡的龙鱼,一头扎进了草海那纵横交错、如同迷宫般的水道之中。
“老伙计,精神点!这可是关乎咱们能不能去那神仙洞府里开开眼界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