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强大的自制力和医者固有的冷静与谨慎,立刻压下了这股冲动。
他没有像寻常人那样,迫不及待地伸手进去掏摸,而是首先强压下激动,将金蟾小心翼翼地拿到煤油灯那最明亮的光源之下。
几乎将眼睛贴了上去,仔细地、一寸寸地观察那个刚刚张开的、内部幽深的洞口。
借着昏黄却足够聚焦的光线,可以看到里面似乎是一个并不算大的、大致呈椭圆形的中空腔体,内壁异常光滑,反射着黯淡的光。
隐约能看到一些极其精巧、细密得如同发丝般的金属机括结构在洞口边缘和深处若隐若现,而在腔体的最底部,借着光线仔细分辨,似乎沉着一些细小的、颜色深暗、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物体,看不真切具体形态。
他转身,从旁边一个打开的木制医药箱里,取过一把专门用于夹取细小或珍贵药材的、顶端镶嵌着银子、做工极为精致小巧的镊子——
这是他平日里处理一些需要极度小心、比如挑除伤口中的微刺、或者分拣特定珍稀药草时才会动用的工具。
他用镊子尖从一个敞开的瓷瓶里夹出一小团雪白的酒精棉,极其细致地将镊子从头到尾、反复擦拭消毒,直到银子表面泛出冷冽的光泽。
然后,他屏住呼吸,仿佛怕惊扰了这沉睡了数百年的存在,将镊子那纤细的尖端,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如同进行一场最精细的外科手术般,探入了金蟾那张开的、幽深的嘴巴里。
镊子的银质尖端在光滑的青铜内壁上轻轻碰触、探索,发出几不可闻的、细微的金属刮擦声,在这寂静的雨夜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苏锦晨的手腕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全凭指尖传来的微弱触感引导着方向。
很快,镊子尖端似乎碰触并夹住了底部的某些颗粒状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