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有时会选取合适的部分,用来制作某些要求音色特殊的乐器,或者一些道家、佛门使用的法器、磬钵等物。
夏紫薇将这几本珍贵的、可能藏着关键线索的旧书册小心地合上。
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一样,用那块蓝色的土布重新仔细地包裹好,紧紧抱在怀中。
她站起身,拍了拍藏青色学生裙上沾染的灰尘,心中已然有了明确的计较和方向。
她不再耽搁,带着这几本意外发现的“指南”。
匆匆离开了这间充满尘封记忆的书库,离开了安静的老宅,踏上了返回草海的路途。
当她回到草海工地时,天空的阴云似乎比离开时更加厚重低沉了。
黑压压地堆叠在天边,空气中的水汽几乎达到了饱和,呼吸间都能感到那股潮湿的凉意。
仿佛随时都会有一场倾盆大雨兜头浇下。
苏锦晨正在临时药房里,就着窗户透进来的灰白光线,分拣着新送来的一批黔东南药材样品。
他动作熟练地将天麻、杜仲等药材按品相、大小归类。
见到夏紫薇带着一身外面的凉意回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来,眼中带着询问与期待。
“找到了?”他的目光落在夏紫薇怀中那个熟悉的蓝色布包上。
夏紫薇点点头,走到那张兼做书桌和配药台的旧木桌前,将布包轻轻放下。
解开系扣,拿出其中最关键的《巧器图说》,翻到早已做好记号的那一页。
指着上面的“腹语蟾”图样和旁边的文字注解,对苏锦晨详细地解释道。
“你看,这书上记载的‘腹语蟾’,从形态描述和内部机关的原理来看,与我们发现的金蟾极为相似。
它背上这七个特意标出的孔洞,正好对应着北斗七星的方位。
按照书上的说法,想要完全打开它,光有最初的节奏还不够,必须接着使用‘七星连珠’的特定方法。
用这种罕见的‘震音石’制作的小槌,按照正确的顺序去敲击这七个星位孔。
引发它内部‘音簧’的共振,才能最终破解机关,让它彻底开启。”
苏锦晨接过书册,就着窗外昏暗的光线,极其认真地仔细看着书页上那些略显模糊的图文。
然后又拿起一直放在桌角的那枚青铜金蟾,凑到眼前,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它的背部。
对照着书上的图示,果然在那些密集的小孔中。
清晰地辨认出了七个排列成勺子形状的、比其他孔洞略微大上一圈、也更深一些的特定孔洞。
“七星连珠……震音石……”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关键词语,眉头微蹙,陷入了思索,“这‘震音石’,听起来就不是寻常之物,该去何处寻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