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路总是这样轻巧而安稳,像灵巧的猫儿踏过积雪,几乎不发出什么声响。
“再看看这个。”他将清理了大半、显露出更多青铜本色的金蟾往煤油灯更近的地方挪了挪,让光线能更充分地照亮那些细微的刻痕和孔洞。
“玄鳞说它里面有东西,不是实心的。我方才静下心来仔细听着,摇晃时。
也确实感觉到有些极其微弱的、沙沙的响动,像是……有什么细小的东西在里面滚动。”
夏紫薇在他身旁略低一些的门槛上轻轻坐下,带来一阵淡淡的、混合了晾晒后的艾草清苦和日常使用的皂角干净气息。
她伸出那双白皙修长、指节分明的手,从苏锦晨手中接过那枚沉甸甸、凉浸浸的金蟾。
她冰凉的指尖与青铜本身携带的、来自地底的冷意悄然相触。
她学着玄鳞白日的模样,将金蟾凑到自己耳边,用掌心半拢着,然后极其轻柔地、上下左右地缓缓摇晃了几下。
侧耳凝神细听,秀气的眉毛因为专注而微微蹙起:“是有声音。”
她肯定地说,将金蟾递还给苏锦晨,目光却依然流连在那些背部的细小孔洞上。
“很轻很碎,不仔细听几乎会忽略过去,感觉像是……很多颗极其微小的沙粒在里面互相摩擦?或者……是某种特别干燥、特别细小的植物种子?”
她顿了顿,指尖虚点着金蟾背上那些星罗棋布的小孔。
“还有这些孔,排列得如此均匀规律,边缘光滑,不像是铸造时偶然留下的砂眼或者瑕疵,倒更像是铸造者刻意为之的设计。
你说……它们像是用来做什么的?透气的?”
“透气?”苏锦晨心中一动,像是被这句话点醒了什么,重新接过金蟾,用指腹更加仔细地、一遍遍摩挲着那些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孔洞边缘。
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触感,“若是实心的镇物,求个沉重稳固,何须留下这许多透气的小孔?
除非……这金蟾腹内,原本封存着什么需要空气流通才能维持的东西?
或者,里面曾经有什么活物?再或者,这些孔洞本身,就是机关触发机制的一部分,需要气流或者声音的通过?”
“活物?”夏紫薇轻轻摇头,理性的光芒在她眼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