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地“咦”了一声,停下了动作。
弯腰拨开浮土,用手摸索着,从还带着湿气的泥土里抠出一个鸡蛋大小的、硬邦邦的物件,上面沾满了黑褐色的泥浆,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
他用粗糙的工作服袖子使劲蹭了蹭那物件表面的泥,举到眼前,就着黄昏的光线,仔细观看。
那东西沉甸甸的,似乎是金属质地,形状隐约像是个……蹲着的动物?
“东家,苏大夫,老药农,你们快过来看看,这是啥玩意儿?”
年轻工人抬起头,憨厚的脸上带着几分干了一天活后的疲惫。
更多的是疑惑和好奇,他扬了扬手中的东西,声音在安静的黄昏里显得格外清晰。
几人闻声,停下脚步,转身走了过去。
苏锦晨走在最前面,他从年轻工人那布满老茧和泥污的手中接过那物件。
触手果然沉甸甸的,带着地底深处特有的、沁人的阴凉,那凉意顺着指尖似乎要往骨头里钻。
他走到旁边一个盛满清水的、用来和泥的大木桶边,蹲下身。
小心地将那团泥块浸入水中,用手指蘸着水,一点点、极其耐心地搓洗掉附着在上面的顽固泥土。
浑浊的泥水从他指缝间流下,随着泥土的剥落,那物件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只铸造得十分精巧的青铜蟾蜍,蟾蜍呈蹲踞姿态,昂着头,鼓着腮帮。
一双圆眼似乎还在炯炯有神地注视着什么,背上布满了一圈圈凸起的、类似古铜钱纹路的疙瘩。
张开的巨口中,还衔着一枚同样泛着青绿色铜锈的小圆币,虽然通体布满斑驳的铜锈。
掩盖了原本的光泽,但形态古拙生动,线条流畅有力,栩栩如生,透着一股遥远年代的神秘气息。
“这是……一只蟾蜍?”夏大老板凑近过来,借着愈发金红的夕阳光晖,仔细打量着苏锦晨掌中之物。
他用蒲扇那光滑的竹质扇柄,轻轻敲了敲蟾蜍的脑袋,发出“笃、笃”的、略显沉闷的声响。
“听这声音,实心,分量不轻。看这做工,这锈色,像个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不是近现代的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经商多年,走南闯北,眼力还是有一些的。
老药农眼神一凝,伸出那双布满褶皱和老茧、却异常稳定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