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鳞突然捂住肚子,白衬衫上的龙纹都跟着皱起来:别提了。
他苦着脸往苏锦晨那边挪了挪,那次三姨用酸笋炖了整整一锅,我偷喝了三碗,结果半夜肚子疼得打滚,还是锦晨给我扎了三针,才把凉气逼出来,现在看见酸笋都犯怵。
苏锦晨突然想起玄鳞那次的惨状,他蜷在药圃的竹榻上,脸色白得像宣纸,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酸笋。
他忍不住笑了,指尖在白芷手背上轻轻划着:他那次非要逞强,说龙不怕酸,结果针一扎下去,酸水从嘴角淌出来,像漏了的醋坛子。
白芷的指尖突然覆上他的手背,冰凉的掌心带着点试探的轻:锦晨哥哥的针法,是不是对谁都管用?
她的睫毛垂着,芦花的细绒落在上面,连神针都能被你扎听话,那......那你能不能也给我扎两针?我总觉得腿有点沉,像灌了天池的冰。
回家给你扎。苏锦晨的指尖在她手腕上轻轻按了按,脉搏跳得像暗河的水流,稳健里带着点藏不住的雀跃。
烧山火的针法,保证暖得你想脱棉袄,三姨夫的老寒腿就是这么扎好的,现在能追着山鸡跑三里地。
夏紫嫣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时油香混着芝麻香漫过来。
是三姨做的芝麻饼:快吃点垫垫,还有两个时辰才能到草海。
她往每个人手里塞了块,饼上的芝麻沾着她的指纹,我特意让三姨多加了紫苏叶,玄鳞你少吃点,免得又闹肚子,到时候没人给你扎针。
白芷咬了口芝麻饼,突然停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有薄荷?
她的舌尖在饼上舔了舔,凉丝丝的,像含着冰块,却又不冻牙。
是夏紫薇的主意。夏紫嫣往妹妹肩上拍了下,银镯子撞出清脆的响。
她说你在天池待久了,吃点薄荷能清火气,就像给药材除霉,得用凉性的东西镇着。
夏紫薇正用银线给白芷编头发,芦花披肩的细绒缠在发丝里,像落了场小雪:你看,这样编就不冷了。
她把银线在白芷发间绕了三圈,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上次给陈太太的女儿编,她高兴得天天来医馆,说比城里理发店编的还好看。
龙鱼突然加速,暗河的水流变得湍急,岩壁上的钟乳石在龙鳞的光里投下张牙舞爪的影。
苏锦晨感觉白芷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指尖几乎掐进他的腰肉: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