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指尖轻轻抚过鞋垫上的定海神针图案,冰雾从唇间涌出来。
“我多绣了三层棉,等他来接我时,踩着这个走山路,就不会磨出泡了。”
“傻姑娘。”玄鳞突然抹了把脸,龙纹衬衫上的金线在蓝光里闪得刺眼。
“你以为苏锦晨那小子是瓷娃娃?他上次给猎户扎针,被山猪追着跑了三里地,脚底板磨出血泡都不吭声。”
他突然推了苏锦晨一把,痞气的笑里带着点湿意,“还不快过去?难不成要让人家姑娘对着神针说一整夜?”
苏锦晨的布鞋踩在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他刚走到白芷身后三步远,就见她突然回过头,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星子。
睫毛上的冰花簌簌往下掉:“锦晨哥哥?”她的声音发颤,像风中的冰棱,“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是不是我娘让你来的?”
苏锦晨突然说不出话,手里的《乾坤秘符》烫得像团火。
他看见白芷的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手腕上的银镯子沾着冰碴,却依然亮得晃眼——那是秀娘给她的及笄礼。
“我来接你回家。”他终于挤出句话,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白娘子的《乾坤秘符》找到了,能解定魂咒。”
白芷的眼睛突然红了,像两朵染了血的雪莲。
她猛地低下头,指尖绞着棉袄的盘扣,铜扣上的冰屑掉进水里。
发出细碎的响:“真的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不敢信的颤,“可是……可是定海神针离了我会晃,上次我稍微动了下,长白山的温泉就喷了三丈高,把采药人的背篓都烧糊了。”
“有我们呢。”夏紫嫣突然从龙鱼背上跳下来,鲨鱼骨短刀在冰面上划出火星。
“玄鳞这老龙能稳住神针,我带的铜钱能镇住地脉,实在不行,让锦晨给神针扎几针,保管比他给人扎针还听话。”
她往白芷手里塞了颗刺梨干,果皮上的冰碴沾在她手背上,“你尝尝,草海新摘的,酸得能让你打激灵,比天池的冰还提神。”
白芷咬了口刺梨干,突然“噗嗤”笑出声,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
落在冰面上砸出小小的坑:“真酸。”她的指尖在刺梨干上掐出个小印。
苏锦晨突然想起那个装刺梨膏的陶罐,现在还摆在药圃的石桌上,罐口的蜜渍结了层晶亮的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