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壳上镶的水钻在晨光里闪得人睁不开眼,她跑起来时,手机链上的小铃铛叮当作响。
“三姨三姨。”她喘着气,鼻尖上沾着点薄汗,把手机往三姨眼前凑,“我爸说他已经到省卫生厅门口了,李厅长亲自在楼下等呢!”
屏幕上正视频通话,夏大老板穿着一身深蓝色定制西装,袖口露出的手表表盘闪着钻光,正跟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握手——
那男人领口别着银色徽章,想必就是李厅长,身后跟着拎公文包的秘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我爸说医疗执照下午就能办下来,还说要给锦晨哥申请‘贵州省名中医’称号呢!”
“啥名中医哟!”苏锦晨不知啥时候站在了身后,手里的银针已经磨得能照见人影,连他自己的眉毛都映得清清楚楚。
“我这十大针法还差最后一招‘透天凉’没吃透呢,上次给王奶奶扎,她还说有点麻……”
“差啥差!”夏紫薇端着铜盆从井边回来,水珠顺着她挽起的袖口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小的水花。
“上次给省军区张司令治偏头痛,你那套‘青龙摆尾’针法下去,他当场就能打军体拳了,警卫员都看傻了!”
她把铜盆往石台上一搁,水花溅在苏锦晨手背上,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她却没忍住笑。
“爸说建筑队带了全站仪和无人机,上午就能测绘地形,下午就开槽奠基,连水泥都是贵阳拉来的特种型号。”
说话间,远处的土路上突然扬起黄尘,三辆黑色越野车卷着雾气驶来,车轮碾过带露水的路面,溅起细小的泥点。
为首的那辆车牌号是贵A·,在晨光里闪着光,车标是个跳跃的骏马。
夏大老板踩着锃亮的鳄鱼皮皮鞋从车上下来,鞋跟敲在泥地上发出笃笃声,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笑成了月牙,眼角的细纹里都透着喜气。
身后跟着穿工装的建筑队队长,手里捧着卷蓝色图纸,纸边都用胶带粘了圈,看样子是被反复翻看。
“锦晨贤侄!”夏大老板张开双臂,身上的古龙水味混着草海的湿气漫过来,形成一种奇妙的味道。
“上次你给我调理的腰椎,现在能做俯卧撑了,一次二十个不带喘的!”
他拍着苏锦晨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目光扫过围观的渔民,声音突然提高。
小主,
“各位乡亲,以后草海的父老乡亲看病,医药费全免,抓药钱我夏某人包了!”
渔民们顿时爆发出欢呼,瘸腿的王大爷拄着枣木拐杖往前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