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煎得两面金黄,外皮酥脆,里面嫩得能流心,蘸着她特制的辣椒水——
里面放了花溪牛角椒、遵义朝天椒,还有咱毕节的线椒,三种椒舂在一起,再浇上滚烫的菜籽油。
一声,那香味能把草海里的水鸟都引来,上次就有只白鹭落在窗台上,盯着锅里的豆腐直流口水。
夏紫嫣听得直咽口水,偷偷打开刺梨膏的盒子,盒子是描金的木盒,打开时一声轻响,她刚挖了一勺,琥珀色的膏体在勺子里泛着光,就被令狐岚岚捏住了腮帮子。
不许吃!她抢过盒子,故作严肃地说,眼底却满是笑意,留着到草海就着三姨的玉米饭吃,那才叫绝配——
对了,你带的茅台可得藏好,林老头上次偷喝了半瓶,被三姨用锅铲追着打了半院子,锅铲都差点抡飞了,现在想起来还笑人。
苏锦晨望着远处渐亮的天光,云层被染成了淡淡的金粉色,像姑娘们梳妆用的胭脂。
突然觉得归乡的路从来都不只是距离,而是这些吵吵闹闹的笑声,是手里茶叶的清香,是心里藏着的那坛酸汤的酸辣,是不管走多远,总有人在原地等着的温暖。
玄鳞在他肩头蹭了蹭,小龙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像也在想念草海的风,想念那片熟悉的芦苇荡。
车过六盘水地界时,天已经擦成了墨色,像是有人打翻了砚台,浓黑的墨汁泼满了整个天空。
公路两旁的玉米地像黑压压的浪,一眼望不到头,玉米秆子在风里响,叶片互相摩擦,像有无数双手在暗处招摇,又像谁在低声絮语。
令狐岚岚扒着车窗往外瞅,鼻尖都快贴上玻璃了,呼出的气在窗上凝成了层白雾。
她用手指在雾蒙蒙的窗上画着圈,画出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快到了!过了那道山梁,就能看见草海的灯——
像撒在黑布上的星星,密密麻麻的,三姨家的灯最亮,挂在槐树上,风一吹就晃悠悠的,像个喝醉了的老汉。
苏锦晨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租车的方向盘是塑料的,磨得掌心有些发烫,像攥着块被晒热的青石。
车窗外的风带着点凉意,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玄鳞蜷在副驾座上,小龙的鼻子贴在车窗上,对着夜色轻轻嗅,金绿色的鳞片在仪表盘的微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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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声,像在辨认故乡的气味——那是水藻、泥土和芦苇混合的独特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