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紫嫣的眼睛立刻黏在门槛上,蹲下去用手指摸着竹节的纹路,雨丝落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像丝线。
“这刻痕比雷峰塔底的莲花深多了,是不是用灵力刻的?”
阿月被她逗笑了,声音软得像雨里的棉花:“美女真会开玩笑,这是当年的石匠一凿子一凿子刻的,光这道门槛就刻了三个月,据说石匠的手磨出了血泡,泡破了就往伤口上撒草木灰,接着刻。”
苏锦晨突然想起令狐岚岚的银线,那么细的线都能织出莲丝帕,这石匠得有多大的力气,才能把石头刻得像真竹子。
玄鳞从他怀里探出头,用鼻子嗅了嗅门槛,突然打了个响鼻,像是在说“这里有灵气”。
阿月正好看见小龙,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的木牌差点掉在地上:“这、这是……宠物蛇?长得真精神,鳞片像撒了金粉。”
夏紫薇赶紧把玄鳞往苏锦晨怀里按了按,笑着打圆场:“是朋友养的,有点怕生。”
她悄悄捏了捏苏锦晨的胳膊,示意他别露馅,莲丝在袖口里绕了个圈,像给小龙搭了个隐蔽的小窝。
穿过兰雪堂,眼前突然开阔起来,一片荷塘被雨打得起了层薄雾,荷叶上的水珠滚来滚去,像在玩捉迷藏,偶尔掉进水里,惊得锦鲤“哗啦”一声窜进叶底。
阿月指着荷塘中央的亭子:“那是‘荷风四面亭’,站在亭子里能看见四面的荷花,夏天的时候。
风一吹满鼻子都是香,园主最爱在这儿写诗,说‘香远益清,亭亭净植’,跟周敦颐的《爱莲说》正好对上。”
“这里的荷花跟西湖的不一样!”夏紫嫣突然喊出声,指着朵半开的粉荷。
“花瓣尖上有红纹,像画了胭脂!”她刚要伸手去够,就被阿月拦住了。
“美女小心,这荷塘的泥里藏着老鳖,去年有个游客伸手摘花,被老鳖咬了手指,现在还留着印呢。”
秀娘望着那朵粉荷,突然叹了口气:“婉儿要是在,肯定会跟这荷花说话,她总说花草有灵性,你对它笑,它就开得艳,你要是愁眉苦脸,它第二天就蔫了。”
雨丝落在她的发间,像撒了把碎银,“上次在长白山,她对着雪莲说话,说等她能出来了,就带雪莲来看西湖的荷花,说让它们认认亲。”
阿月听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木牌在掌心转了个圈:“这位阿姨说得真有意思,我们这儿也有个传说,说拙政园的荷花跟西湖的是表亲,每年七月初七会顺着运河认亲,所以两边的荷花花期都一样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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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荷塘边的假山,“那后面是‘与谁同坐轩’,名字取自苏轼的词,‘与谁同坐?明月、清风、我’,当年园主被贬后建了这轩,说从此只跟清风明月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