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晨的心猛地一揪,这还是小姑娘融入神针后第一次主动说话,声音里的期待像颗裹了蜜的糖,甜得人心里发颤,连指尖都跟着麻了麻。
秀娘赶紧伸手摸了摸针身,掌心贴在冰凉的石柱上,凉意顺着胳膊爬上来。
眼眶却又热了:“婉儿别急,让令狐姐姐好好想想办法,要是真能去,娘给你扎个荷花样式的新头绳,用粉绸子做花瓣,绿丝线当荷叶,比西湖的花儿还好看,保证让那些蜻蜓都围着你飞。”
她指尖的温度透过石柱传过去,蓝光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像小姑娘撒娇时用头顶人的胳膊,暖得人心头发软。
林老头蹲在石台上磕烟杆,烟丝落在莲花纹里,被风卷着打旋儿。
像群小虫子在跑:“杭州好啊,我年轻时候在那儿的茶馆听过书,说的就是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
那说书先生嗓门亮,说雷峰塔倒的时候,西湖的水都涨了三尺,满湖的荷花都开成了白色,像雪堆似的,连船桨划过去都带起一串白瓣儿。”
他往嘴里塞了颗雪莲籽,咯嘣咯嘣嚼着,籽壳落在石台上,弹了两下。
“就是不知道现在的桂花糕,有没有当年的糯,我记得那会儿的糕子里加了松子仁,咬起来咯吱响,就着龙井茶吃,能从日出坐到日落。”
夏紫嫣突然拍了下手,捕灵网在手里抖出串铃铛响。
像挂在檐角的风铃:“我知道!我表姐在杭州的绣坊做事,说雷峰塔下的石缝里长着种‘还魂草’,叶子是三瓣的,晒干了泡水喝能让人想起最开心的事。
上次她给我寄了点,我泡水喝的时候,就想起小时候跟妹妹在院子里追蝴蝶的事,连蝴蝶翅膀上的斑点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凑近苏锦晨,网兜里的幽水苔蹭到他的袖子。
“要是能采点回来,说不定能帮婉儿凝聚形体,哪怕只能在白天出来逛逛也好啊,至少能亲手摸摸荷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