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缕青烟，带着点呛人的艾草味：“你这老伙计，几百年没见，背还是这么硌人。”

他往秀娘身下垫了块羊皮，那是从背包里翻出来的，带着淡淡的羊毛膻气。

“当年我跟你爷爷顺暗河走时，它可比你体贴多了，知道用鳞甲给我们搭个棚子挡水，哪像你，动不动就甩水花——

上次我那顶新帽子，就是被你爷爷的孙子这么弄湿的。”

秀娘靠在玄鳞的鳞片上，木杖斜插在鳞缝里，杖头的水纹在暗河的蓝光下泛着金光，像有小鱼在里面游。

她望着洞顶倒挂的冰棱，那些冰棱足有丈许长，尖端闪着寒光，在水流的冲击下轻轻摇晃。

像一串串水晶灯，映得暗河两岸的岩壁都染上了蓝莹莹的光，岩壁上的水纹图案在光里活了过来，像无数条小鱼在游动。

“我爹的日记里说，这暗河连接着长白山的地脉，水里藏着不少千年的灵物。”

她说话时指尖在水面上轻轻一点，激起的水花里竟浮出颗米粒大的银光，像掉了颗星星在水里。

“其中最珍贵的是‘水心珠’，能在水里呼吸，还能驱散邪祟——

要是能找到几颗，对付噬灵雾就省力多了，我爹当年就是靠这珠子才从冰魄阵里走出来的。”

“那玩意儿我见过。”玄鳞的声音在暗河里回荡，带着水流动的嗡鸣，像闷雷滚过湖面，震得人耳膜发麻。

“就在前面的漩涡里，当年我爷爷把它当弹珠玩，说咬起来咯吱响，跟嚼碎冰似的。”

他突然加速，龙爪在暗河底部划出五道深沟，带起的泥沙混着碎冰碴往上翻，像搅了锅浑水。

“前面的水脉灵气变浓了，定是离旋心潭不远了，那珠子就在潭底的石缝里，得用莲丝才能捞。”

白芷突然指着前方，手里的水兽鳞片发出更亮的光，将她的小脸照得通透。

连睫毛上的水珠都闪着光：“锦晨哥，你看那里有好多光点！”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暗河前方的水面上漂浮着无数蓝绿色的光点，像谁撒了把星星在水里。

随着水流轻轻晃动，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那香气混着水汽钻进鼻腔，竟让人精神一振，连刚才被冻僵的手指都灵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