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跟你师祖来这时,雪比现在还大,没到膝盖,走一步陷半步。”
他往火堆里扔了块雪莲根,根须遇火发出“噼啪”的轻响,火苗“腾”地蹿高,映得他脸上的皱纹都清晰了几分。
“那老东西为了采朵雪莲给我治伤,差点掉进冰窟窿,当时他手里还攥着那朵雪莲,跟捧着稀世珍宝似的,还是我用烟杆勾住他的腰带,像拖死猪似的把他拉上来的。”
苏锦晨突然注意到,白芷手背上的水纹印记正在微微发烫,像揣了颗小太阳,与他怀里《水经注》上的金纹遥相呼应,金纹也跟着闪烁起来,像呼吸般有节奏。
书页上的图案已经变了,原本的草海水道图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复杂的暗河分布图,线条像蜘蛛网般交错,在天池的位置标着个闪烁的红点,像颗跳动的心脏。
“这里就是定海神针的藏身之处,”苏锦晨指着红点,声音里难掩激动,指尖都有些发颤。
“书上说,要用水脉灵气和纯阳之气共同催动,才能打开入口,就像两把钥匙开一把锁。”
秀娘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像蒙了层霜,她靠在苏锦晨身边,身体微微发抖,显然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手里的木杖轻轻敲击着地面,杖头的水纹在雪地上投下一圈金色的涟漪,涟漪碰到积雪。
竟融化出一小片湿润的痕迹:“入口处有‘冰魄阵’,是用万年玄冰布成的,那冰寒得能冻住灵气。”
她说话时气息有些不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当年我爹就是被困在那里,耗尽了最后一丝水脉灵气,连尸骨都没留下……”
白芷突然握住秀娘的手,她的手心因为暖手宝还带着温度,手背上的水纹印记与母亲的重合在一起,发出温暖的金光。
像两团小小的火焰:“娘,这次我们一起进去,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受苦了,我现在能引动银鱼群,还能和锦晨哥一起催动灵气,肯定能破了那冰魄阵。”
秀娘的眼眶红了,像含着两汪秋水,反手紧紧握住女儿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的印记:“好,我们一起进去,娘也想让你外公看看,他的外孙女有多厉害。”
众人收拾好行装,沿着雪线往天池方向走去。
寒风越来越大,像野兽般嘶吼着,卷起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像被小石子砸中。
玄鳞走在最前面,用剑劈开挡路的冰棱,冰棱晶莹剔透,里面还冻着几缕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