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岚岚突然笑出声,银镯碰撞的脆响压过了烦人的铃声:“看来慕容渊是老糊涂了,居然用这种自残的法子。
每响一次锁灵铃,他自己的灵力也得耗损三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怕是年轻时的小聪明都被狗吃了。”
她突然纵身跃起,莲丝帕在空中划出道银弧,“让你们见识下我的‘缠蛇阵’,保管让这些杂碎哭爹喊娘!”
银线如活蛇般窜向崖壁,顺着岩壁的缝隙游走,精准地缠住了八个护法的手腕。
那些人刚要催动灵力挣脱,就被银线勒出深深的血痕,鲜血顺着银线往下滴,锁灵铃“叮叮当当”掉了一地,在船板上滚来滚去。
“这莲丝里掺了玄鳞的逆鳞粉,”令狐岚岚落回船头,旗袍下摆沾着的水珠甩在苏锦晨脸上,凉得他缩了缩脖子。
“专克这些邪门歪道的灵力,就像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慕容渊终于动了,拂尘轻轻一扫,卷起一阵狂风,风里带着细小的沙砾,将莲丝吹得七零八落。
他的脸藏在道袍的阴影里,只能看见嘴角勾起的冷笑,像寒冬里结的冰碴:“令狐丫头的手段倒是精进了,只可惜,还是护不住你身边的小情郎。”
拂尘的丝绦突然变长,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般缠向苏锦晨的脖颈,带着股腥甜的邪气。
“找死!”玄鳞尾鳍猛地拍向水面,掀起的巨浪足有两丈高,将拂尘丝绦冲得笔直。
苏锦晨趁机祭出青铜鼎,鼎身在空中旋转着发出金光,像个小型的太阳,正好撞在拂尘的柄上——
那柄看似普通的木柄突然裂开,露出里面黑漆漆的芯子,竟缠着一圈婴儿的脐带,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气,闻着像腐烂的肉混合着血腥。
“用活人脐带炼制的法器,”秀娘的声音冷得像冰,握着木杖的指节都泛了白,木杖往水里一顿。
数道水柱射向慕容渊,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慕容渊,你为了修炼邪术,连刚出世的婴儿都不放过,就不怕遭天谴吗?夜里就不怕那些冤魂找你索命?”
慕容渊被水柱逼得连连后退,道袍的袖子被打湿,紧贴在胳膊上,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皮肤,上面布满了蚯蚓状的青筋,像爬满了蜈蚣。
“天谴?老夫修炼百年,早就不信这些虚妄之说!”
他咳出一口血沫,溅在胸前的衣襟上,“只要拿到《水经注》,找到定海神针,别说天谴,就是玉帝来了也奈何不了我!”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面铜镜,镜面刻着的火焰纹在阳光下泛着红光,正是锁龙镜真品,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黑色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