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片上的锯齿还挂着血丝:“这些人用了‘隐气散’,连玄鳞这比猎犬还灵的鼻子都差点没闻出来,看来是下了血本。”
夏紫嫣姐妹早已将莲丝织成的网铺开,网眼细密如筛,丝线泛着淡淡的绿光,那是注入了灵力的缘故。
这张网正好兜住从崖顶落下的毒箭,箭头淬着幽蓝的毒液,落在网上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烧出一个个小洞,边缘还冒着黑烟。
但莲丝的灵力迅速流转,那些小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如初。
“是‘腐骨液’,”夏紫薇用银簪挑起一支毒箭,眉头蹙得像朵打了蔫的莲花,眼角的细纹都挤了出来。
“慕容家为了对付我们这些水脉师,真是下了血本。
这毒液要用三种毒草熬七七四十九天,光主材‘断肠花’就得到断魂崖才能采到,那里的瘴气能把石头都蚀出洞来。”
苏锦晨正用青铜鼎的边缘削着竹片,准备加固被流箭射穿的船舷。
鼎身的水纹印记突然烫得吓人,像是揣了块烧红的烙铁。
他猛地抬头,正好看见右侧岩壁的倒影里多出个模糊的人影——那人穿着藏青色道袍,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手里握着柄拂尘。
尘尾雪白,正站在水道尽头的阴影里,像尊沉默了千年的石像,连衣摆都纹丝不动。
“慕容渊来了。”秀娘握紧手中的木杖,杖头的水纹突然亮起,在水面投下一圈金色的涟漪,涟漪扩散时带起细碎的光点。
“他身边的八个护法都带着‘锁灵铃’,那铃铛一响,我们的灵力就会暂时紊乱,你们千万要护住心脉,别被趁虚而入。”
她说话时喉结微动,显然是经历过类似的凶险,语气里带着后怕。
白芷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蓝布包,布角绣着朵歪歪扭扭的芦苇花,那是三姨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