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说话,就见林老头把船往水脉洞口一推,船身撞在岩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你们进去,我去帮三姨!”他抓起那把柴刀,往自己船上一跳,动作倒是利索,不像个老头子。
“记住,找到全本《水经注》就赶紧出来,别恋战!那书是好东西,但命更重要,听见没?”
小船载着苏锦晨和白芷,缓缓驶进了水脉洞。
洞口的藤蔓在他们身后慢慢合拢,像从未打开过一样,严丝合缝的。
洞里漆黑一片,只有《水经注》上的金粉在发光,照亮了周围的岩壁,上面画着不少古老的壁画,用朱砂和黑墨画的,虽然年代久远,却依旧清晰。
有穿着蓑衣的人在划船,船头还立着只水鸟;有巨大的鱼在水里游,鳞片上都画着细小的纹路,像缀满了星星。
还有人骑着玄龟在浪里穿行,玄龟的背甲上坐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手里正抛着颗水珠玩。
“这是……水脉师的传说?”白芷指着一幅壁画,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像是在触摸历史的温度。
上面的女子眉眼弯弯,嘴角带着笑,竟与她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眼角那颗小小的痣,像颗落在颊边的星子。
“这个女人,好像我娘,你看她笑起来的样子,跟我小时候在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苏锦晨凑近一看,壁画上的女子果然与秀娘有七分像,只是更年轻些,梳着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
她手里举着水脉珠,珠子发出的蓝光在壁画上晕开一片,正站在玄龟背上,指挥着水流。
那些水流像有了生命,化作一条条水龙,张着嘴,露着牙,朝着一群黑衣人扑去。
“是慕容家的人,”苏锦晨指着那些黑衣人的衣服,上面用朱砂绣着个歪歪扭扭的“慕容”二字,针脚粗糙,透着股蛮横气。
“二十年前他们就来过,看来这梁子结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伸手摸了摸壁画上的水龙,颜料早已干透,却仿佛能摸到湿漉漉的水汽。
“你娘年轻时,想必是位厉害角色。”
白芷的脸微微发红,眼里却闪着光,像藏着两簇小火苗:“三姨说,我娘以前能在水面上走,脚不沾地,像踩着看不见的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