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骂道:“他娘的,慕容家的人来得这么快!跟闻着肉味的狼似的!”
秀娘却不慌不忙,她拍了拍玄龟的脑袋,玄龟突然沉入水里,只露出个背甲在水面上,像块不起眼的礁石,上面还沾着些水草,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老玄,带他们去水脉洞。”
她从怀里掏出个芦苇哨子,吹了声悠长的调子,像水鸟的鸣叫,在雾里传得很远。
“我去引开他们,这些年在洞里没白待,草海的每条水道都在我脑子里装着,保管让他们晕头转向。”
苏锦晨刚要说话,就见秀娘突然跃入水中,像条银鱼般消失在雾里,水面上只留下一圈圈涟漪,很快就被雾气抚平了。
紧接着,远处传来几声惨叫,夹杂着船板断裂的声音,想必是慕容家的人被她引到了别的地方,撞上了暗礁。
“快走!”林老头用烟杆使劲撑着船,小船像支离弦的箭,朝着芦苇荡深处驶去。
玄龟的背甲在前面引路,那些茂密的苇秆像是认得主子,纷纷往两边倒,露出一条清澈的水道,水面上还漂浮着些细小的浮萍,像铺了层绿绒毯。
苏锦晨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经注》,书页上的金粉突然亮起,在水面上投射出一条发光的水路,像条金色的带子,指引着方向。
他突然明白,秀娘让他带着这本书,不仅是为了保护它,更是为了让他能在水脉洞里找到正确的路——
这书竟是活的,能感应到水脉的流动。
“当年秀娘的爹是草海最后的水脉师。”林老头一边划船一边念叨,烟锅里的火星在雾里忽明忽暗,像只眨眼的星星。
“临终前把这本书传给她,说里面藏着草海的命脉,能让草海永远不干枯。
慕容家惦记这书不是一天两天了,二十年前就来过一次,带了十几条船,耀武扬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