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的木船突然被一股暗流掀得倾斜,她半个身子掉进水里,冰凉的湖水瞬间浸透了白裙子,贴在身上像层冰壳。
玄龟张开大嘴,露出锯齿般的牙齿,腥臭的风扑面而来,带着股腐鱼的味道。
就在这时,苏锦晨将手里的青铜鼎猛地掷过去,鼎身在空中旋转着发出嗡鸣,金光像流水般泼在玄龟背上,把那些血符冲得淡了几分。
“嗷——”玄龟发出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震得芦苇荡里的水鸟都飞了起来,背甲上的血符瞬间黯淡下去,像被水冲淡的墨。
苏锦晨趁机跳进水里,湖水冷得像冰,冻得他骨头都在响。
他游到白芷身边,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她的嘴唇冻得发紫,却死死攥着块湿漉漉的木牌。
上面刻着朵莲花,正是苏锦晨送给她的护身符,木头被泡得发胀,却被攥得紧紧的。
“抓紧我!”苏锦晨抱着她往岸边游,身后传来玄龟愤怒的撞击声,水波像座座小山峰压过来,打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林老头在码头上挥舞着驱水符,艾草燃烧的青烟在水面上聚成道屏障,像块透明的玻璃。
玄龟的影子在屏障外撞得水花四溅,却冲不过来。
刚爬上码头,白芷突然咳嗽着从怀里掏出样东西,是片半透明的鱼鳞,比玄鳞给的那片大些,在月光下泛着七彩的光。
像块彩虹玻璃:“刚才……刚才在水里摸到的……”
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芦苇,牙齿都在打颤,“这鱼鳞跟玄鳞给你的不一样,上面有字……”
苏锦晨接过鱼鳞,借着月光仔细一看,上面果然刻着几行小字,是用草海水脉特有的蝌蚪文写的。
弯弯曲曲的像小鱼在游:“月出草海,水脉相通,玄龟守门,秘宝在东。”
他突然想起林老头的话,难道《水经注》真的藏在草海东边?那里是芦苇最密的地方,据说有个深不见底的水洞。
这时,玄龟突然发出声哀鸣,像老牛在哭,背甲上的血符彻底碎了,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水里。
它庞大的身躯在水里挣扎了几下,竟慢慢沉了下去,只露出个背甲在水面上,像座小岛。
林老头看着水面上泛起的血色泡沫,狠狠往地上啐了口。
“是慕容家的人在远程操控!他们用精血催动符咒,现在符咒碎了,操控的人也得受反噬,不死也得脱层皮!”
白芷裹着苏锦晨递来的羊毛围巾,手指还在发颤,围巾上的绒毛沾了不少水,变得沉甸甸的。
“那玄龟……死了吗?”
“没死,只是被符咒控制住了神智,现在解脱了,估计躲回深水里去了。”
苏锦晨把她抱进小店,炉火的暖意像只大手,轻轻抚摸着他们冻僵的皮肤,让她冻得发紫的嘴唇渐渐有了血色。
“等令狐他们来了,玄鳞或许有办法救它,玄鳞跟水族熟,说不定能跟它说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