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赵哥真会来毕节吗?他要是来了,咱们带他去爬韭菜坪不?听说那儿的韭菜花夏天开得可好看了,紫莹莹的一片,像铺了块大花毯,站在山顶能看见云南呢。”
“肯定来,”夏紫嫣帮她调大了暖气,出风口“呼呼”地吹着热风。
“山里人说话算数,吐个唾沫就是钉,他说五六月份来,就肯定会来,说不定还会扛着他那杆老猎枪,说要给咱们打山鸡呢。”
她想起赵虎醉醺醺的样子,突然笑了,眼角的细纹都挤了出来。
“到时候让他尝尝折耳根蘸水,就用三姨做的糟辣椒拌,看他还敢不敢说腥,保准吃一口就停不下来,最后还得打包带回去。”
后半夜换夏紫嫣开车,苏锦晨醒了过来,揉着眼睛坐直身子,颈椎有点僵,他活动了下脖子,发出“咔吧”的轻响。
“到哪儿了?”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牌,绿色的牌子上“唐山”两个白字一闪而过,旁边还有个小小的抗震纪念碑图案。
“刚过唐山,”夏紫嫣递给他一瓶矿泉水,瓶盖已经帮他拧松了。
“还有一千多公里,照这速度,除去服务区休息,后天中午差不多能到毕节。”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泪,“你要不要再睡会儿?下半夜我喊你,别熬着,回头开车没精神。”
“不睡了,陪你聊会儿,不然你一个人开着闷。”
苏锦晨拧开瓶盖喝了口,凉水滑过喉咙,清爽得很。
“你说令狐现在怎么样了?丹核重塑顺利吗?我总觉得那事儿听着就凶险,跟武侠小说里练绝世武功似的,一不小心就走火入魔。”
“她那么精,精得跟千年的狐狸似的,肯定没事。”
夏紫嫣转动方向盘,打了个漂亮的转向灯,超了辆慢悠悠的小轿车,那车的尾灯闪了闪,像是在抗议。
“她可是千年的蛇仙,千年的道行,就算出点岔子也能应付,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道行更上一层楼呢。
再说了,她不是说等稳固了就来找我们吗?说不定咱们到家没几天,她就踩着云彩到了,还会带两朵长白山的玉兰花当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