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片后的眸子亮晶晶的:“里面的虾仁是脆的,还有点淡淡的黄酒味,去腥又提鲜,比家里包的好吃。”
赵虎端起酒杯,跟苏锦晨“当”地碰了一下,瓷杯相撞的声音清脆,像风铃响。
“第一杯,谢你帮玄鳞了却心愿,那老伙计在暗河里困了三百年,不容易,跟我爹似的,让人惦记。”
他仰头喝了大半杯,喉结滚动着,像有个小球在里面跳。
“第二杯,谢你把雪莲平安带出来,护林站的老哥们都念叨着这事儿呢,说等开春了要去拜拜山神。”
苏锦晨也跟着喝了,酒液下肚像团火,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该谢的是你,”他给赵虎夹了块白肉,肥瘦相间的肉在酸菜汤里泡得透亮。
“没有你开船,我们连暗河的边都摸不到,早成了熊瞎子的点心。”
酸菜白肉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肥嫩的五花肉在酸菜汤里翻滚,像在跳圆舞曲,配上蒜泥酱,香得人舌头都要化了。
赵虎喝得兴起,说起他年轻时在长白山找人参的糗事,手舞足蹈的。
差点把筷子碰掉:“那时候我才十九,毛都没长齐,跟着我爹上山,见着个五品叶的。
激动得直接扑过去,结果踩空了摔进雪窝子,雪没到脖子,等爬出来,人参早让人挖走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夏紫嫣听得直笑,给紫薇碗里夹了块血肠,暗红色的血肠在灯光下泛着油光:“后来呢?找着没?总不能白摔一跤吧。”
“找着了,”赵虎得意地扬下巴,军大衣的领子都翘了起来。
“第二年我又去了,在那雪窝子旁边守了三天,冻得差点没回来,终于等着棵四品叶的,现在还摆在我家客厅呢,用红绸子缠着,跟宝贝似的。”
他突然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惋惜。
“可惜我爹没福气,去年冬天走的,走之前还念叨着没跟我再去趟长白山,说想看看当年他救我的那棵松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