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护林站修修屋顶,前几天雪大,我瞧见刘大爷那屋的房梁都往下掉木屑了,正好用这笔钱请人加固加固,省得冬天漏风。”
林老头慢悠悠地呷了口烫好的高粱酒,酒液在喉咙里滚过的声响清晰可闻,像山涧流过石缝。
他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当”声,震得桌上的醋瓶都晃了晃:“紫嫣说得在理。”
他眼尾的皱纹里还沾着点酒渍,“山里人过日子不容易,冬天烧煤、开春修屋,哪样不要钱?
这点钱能让他们冬天好过些,你们不收,反倒是让孩子们心里不安生。”
王老五这才松了手,粗糙的掌心反复摩挲着信封,像在抚摸块暖玉。
他突然往怀里一揣,脖子根都红透了,嘿嘿笑着露出两排黄牙:“那我就替孙老哥他们谢过了!
等开春头场雨过,我就上山给你们采新参,保证是五品叶的,须子都不带断一根的!”
赵虎也把信封塞进军大衣内袋,手在外面拍了拍,像是怕掉出来似的。
“那我就用这钱给护林站换台新发电机,”
他挠着后脑勺笑,“刘大爷那台老古董,冬天总断电,冻得他老寒腿直哆嗦,夜里抱着热水袋都睡不着。”
他突然一拍大腿,转身从墙角的工具箱里翻出个银灰色的金属盒,盒面上还贴着张老虎贴纸。
“差点忘了这个!赵虎户外最新款的卫星电话,防水防摔,去年珠峰救援队都用这个,你们往长白山深处走,这玩意儿比指南针靠谱!”
苏锦晨接过卫星电话,机身沉甸甸的压手,侧面还刻着个小小的老虎头标志,虎牙处特意磨得圆润。
他刚想说谢谢,就见紫薇举着个红布包一阵风似的跑进来,布包上绣着的牡丹花都磨得起了毛边。
线头在风里飘着:“锦晨哥你看!我帮孙大娘收拾炕柜时找着的!藏在最底下的木匣子里呢!”
红布包打开的瞬间,屋里的喧闹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里面是件靛蓝色的粗布褂子,领口处整整齐齐绣着朵玉兰花,针脚细密得像机器织的,花瓣边缘还缀着几缕银线,在铜锅的热气里闪着细碎的光。
褂子的内侧口袋里缝着张泛黄的麻纸,上面是三百年前那采药女的字迹,笔锋娟秀却带着韧劲:“玄鳞亲启,若能见此衣,便是我归时。”
“这是...”白芷的指尖轻轻拂过花瓣,银线勾出的花蕊硌得指尖微微发麻,眼眶突然一热,水汽瞬间模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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