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紫嫣刚要割破手指,却看见花蕊处的婴儿脸突然睁开眼睛,瞳孔是与她相同的紫蓝色,嘴角还沾着细小的血丝。
那分明是紫薇的眼睛——或者说,是紫薇肚子里那个东西的眼睛。
姐姐...婴儿脸突然开口,声音稚嫩却带着诡异的苍老,你真的要杀了我吗?我可是你的亲外甥啊...
花茎突然剧烈扭动,缠住夏紫嫣的手腕,将她往花蕊处拖拽,上官家的血脉,本就该与双生花融为一体...
苏锦晨扑过去咬住花茎,腥臭的汁液溅了他一脸。
他腾出一只手抓住夏紫嫣的匕首,狠狠刺向花茎的根部:别信它的!这是母株用紫薇的精气化成的幻象!
他的牙齿深深嵌进花茎,蓝紫色的汁液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在下巴上汇成细小的溪流,滴落在夏紫嫣的手背上。
那液体带着灼烧般的刺痛,却让她瞬间清醒——
花蕊处婴儿脸上的紫蓝色瞳孔里,映出的根本不是紫薇的影子,而是无数扭曲的人脸在快速闪现。
最后定格成上官老太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正对着她阴森地笑。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夏紫嫣突然冷笑,银簪划破掌心的瞬间,她将血珠精准地弹向花蕊。
血珠接触花瓣的刹那,整朵花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花瓣边缘迅速枯萎,露出里面包裹着的东西——
那根本不是婴儿,而是团纠缠的花根,根须间嵌着半块玉佩,正是上官俊戴在指骨上的那枚,此刻正泛着诡异的红光。
好个刚烈的丫头。花根突然裂开,里面传出地洞妖姬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
可惜还是晚了——紫薇的子宫已经成为新的花房,再过一个时辰,血月当空,新的双生花就会...
话音未落,苏锦晨突然拽断花茎最粗壮的根须,腥臭的汁液喷了他一身。
他将那截根须塞进夏紫嫣手里:快!用这个堵住石雕的裂口!这是母株的主脉,能暂时困住它的精气!
他自己则扑向石室角落的暗门,那里刻着与祭坛相同的符文,我去救紫薇,你在这里守住祭坛!
夏紫嫣刚要跟上,却发现手心的花种突然炸开,蓝紫色的粉末在她掌心凝成个微型阵法,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粉末渗入皮肤的瞬间,她看见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
二十年前的云雾山,年轻的苏母跪在双生花前,将刚出生的婴儿(正是苏锦晨)放在花瓣上。
上官老太爷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个黑陶盆,里面盛着对龙凤胎女婴的脐带血。
地洞妖姬被铁链锁在祭坛上,胸前的花茎正在疯狂生长...
原来如此。夏紫嫣喃喃自语,终于明白所有的关联。
她们姐妹根本不是祭品,而是上官家培育新花种的容器;苏锦晨的母亲不是被花吞噬,而是自愿成为花肥,只为保住儿子的性命。
地洞妖姬其实是双生花修炼出的灵体,被苏家男人封印在地下,却与苏锦晨的父亲产生了纠葛...
石室突然剧烈震动,祭坛上的符文开始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