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一根花刺穿透我娘的心脏,又扎进我这里。
苏锦晨的指尖轻轻按压着那道伤,浑浊的液体被挤出来,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流。
我们俩的血...在花茎里混在了一起。他突然抬头,眼白上布满血丝,知道那株花后来怎样了吗?
窗外突然刮过一阵怪风,吹得药圃里的七叶一枝花簌簌作响。
夏紫嫣这才注意到,苏家院里种的这株草药,叶片背面隐约透着血丝,茎秆上还有细小的倒刺,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
你妹妹不是普通的肌瘤。苏锦晨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她脉门上,指甲缝里的血渍蹭在她雪白的皮肤上。
是花毒在子宫里结胎了。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可怕,瞳孔扩张到几乎占满整个眼眶,上官家给你们吃了什么?
夏紫嫣的膝盖一软,青石板地的凉意透过旗袍渗进来。
记忆像被撕开的伤口般涌出——婚礼当天晚上,上官家的老管家端来两碗黑如墨汁的汤药,碗底沉着几片蓝紫色的花瓣...
这是祖传的双喜临门茶,喝了它,新娘子就能健康平安...
紫薇仰头喝了两口,她则趁着丫鬟打翻烛台的混乱,偷偷倒掉了半碗...
紫薇喝了两口,我...我偷偷倒掉了半碗。她的指甲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只有黏腻的冷汗。
第二天回亲路上,上官俊的车就...她突然噤声,想起那辆撞得变形的奔驰车里。
丈夫的手指死死攥着那个装双喜茶的紫砂壶,壶嘴里的残渣泛着同样的蓝紫色。
苏锦晨突然暴起,一脚踹翻了药炉。
烧红的炭火滚了一地,点燃了晒干的草药,腾起呛人的烟雾,在空气中凝成个狰狞的鬼脸。
果然是他们!他在烟雾中露出森白的牙齿,像个索命的恶鬼,二十年了还在用活人养花!
夏紫嫣的视野开始模糊。
烟雾中,她看见苏锦晨从箱底抽出把青铜短刀,刀身上刻着与她们胎记相同的花纹,刀柄缠着褪色的红绳,绳结上沾着黑褐色的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