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糕上撒的糖霜沾着细小的花瓣,还有几块杏仁酥,边缘烤得微微泛黄,一看便知是出自巧手。
苏锦晨的鼻尖几乎要贴上那片温热的丝绸。
36E的丰腴隔着薄薄的衣料起伏,像揣着两只受惊的白鸽。
盘扣紧紧咬着布面,却在第二颗与第三颗之间绷出道浅浅的沟壑,阳光从那里钻进去,又被更深处的阴影吞掉。
他闻到她身上的茉莉香,不是头油的甜腻,倒像是清晨带着露水的花苞被揉碎了,混着丝缕极淡的消毒水味——
是医院特有的,福尔马林与酒精混合的清苦,像藏在甜香里的一根细针。
“对、对不起!”他手忙脚乱地撑着地面爬起来,鼻血毫无预兆地“滴答”落在靛蓝粗布衣襟上,洇出朵小小的红梅花。
夏紫嫣的手在袖袋里摸索片刻,掏出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
丝绸在晨光里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边角绣着的紫薇花针脚细密,花瓣边缘还勾了圈银线,在阳光下闪着不易察觉的光。
“我是来道谢的。”她声音轻得像山涧里刚融的雪水,每个字都裹着点颤音,“那天……在山路上,谢谢你救了我。”
苏锦晨接过手帕时故意指尖一颤,丝绸滑溜溜地从指缝溜过,擦过鼻血时留下道暗红的痕。
他傻呵呵地笑,眼角却瞟着手帕角落——
那里沾着根极细的发丝,不是夏紫嫣头上那种深棕,而是带着点栗色的金。
更奇的是,手帕上除了茉莉香,还浮着层若有似无的兰草气,和夏紫嫣的味道像同根生的两朵花,骨架相似,神韵却差了毫厘。
他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耳垂:“姐姐身上有别人的味道!是双胞胎妹妹吗?”
夏紫嫣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帕,绣着紫薇花的角落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食盒又“啪”地掉在地上,这次盖子彻底摔开,翡翠烧麦滚出来沾了点泥,像只受惊的绿雀。
“你……你怎么知道紫薇的事?”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破音,像琴弦被猛地拽紧。
“闻出来的呀!”苏锦晨歪着头,像只刚睡醒的小狗,鼻尖几乎要蹭到她脖颈。
他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孩童特有的狡黠:“你们味道很像,但紫薇姐姐这里……”
他伸出脏兮兮的手指,点了点自己左胸第三根肋骨的位置,“有颗小红痣,像颗熟透的樱桃,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