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晨也收回目光,沉吟道:“这位……姑娘,气息清冷幽寂,非属人族,亦非寻常精怪,倒似魂魄之体,却又凝实不散,且有灵韵根基。她在此弹唱,又特意看向我们……”
他回想起白娘子说西湖多有清修同道的话,心中隐隐有了猜测,“或许,是此地一位隐居的前辈,或者……某种地只灵体?她方才所唱之词,似是白居易的《西湖晚归回望孤山寺》,却又略作改动,更添孤寂漂泊之意。”
“地只?灵体?”玄鳞眼睛转了转,“听起来就挺有故事的,要不……咱们划过去看看?反正白前辈说了,只要不打扰,可以走动。咱们过去打个招呼,万一人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呢?你看她唱得那么幽怨,说不定有啥心事!”
苏锦晨有些犹豫,对方明显是特意现身,却又保持距离,用意不明。贸然上前,恐有唐突。
就在此时,两人身后传来夏紫薇清柔的声音:“锦晨,玄鳞,你们在这儿。”
回头一看,却是夏紫薇不知何时也租了一条小船,正从后面划近。她手中还拈着一株叶片呈淡金色、边缘有细密水波纹的奇异水草,脸上带着收获的喜悦。
“紫薇姐姐,你采到宝贝了?”玄鳞注意力立刻被转移,盯着那株水草。
夏紫薇将小船靠拢,举起水草,笑道:“嗯,在白前辈的药圃外围浅水处发现的,是极为罕见的‘金纹泽兰’,有安魂定魄、净化水毒之效,年份怕是不下百年。我只取了顶端一小段嫩芽和几颗种子,未伤其根本。”
她小心地将水草收入一个玉盒,这才看向那艘静默的画舫,秀眉微蹙。
“方才远远听到琵琶歌声,就是从那舫中传来的?好精纯的水灵阴魄之气,却又带着挥之不去的沉郁。你们……没过去吧?”
“正想去呢!”玄鳞指了指,“晨子还在犹豫。”
夏紫薇摇摇头:“此地既是白前辈道场,这位……道友在此显形,必有缘故。我们初来乍到,还是谨慎些好。不如先回去,向白前辈或岚岚打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