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晨端起清茶,目光悠远地落在湖面微波上,轻声道:“确是福缘,白前辈看似随和,实则道行深不可测,眼界胸怀更非常人可比。她今日所言,句句切中我们修行关隘,乃是金玉良言。我们需得珍惜。”
“知道知道。”玄鳞伸了个懒腰,“我就是感慨一下嘛,说起来,晨子,你那老祖可真够厉害的,跟白前辈都是老朋友了。你这家传渊源,了不得啊。”
苏锦晨摇头:“祖上荣光,是激励,亦是责任。路,终归要自己走。”
玄鳞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哎,你说,白前辈让咱们在西湖边随便逛,会不会……
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儿?比如,湖里跳出来个漂亮蚌精找咱们帮忙?或者,哪个亭子里藏着前辈高人留下的秘籍?”
苏锦晨失笑:“你啊,话本看多了吧?西湖乃是名胜之地,白前辈道场所在,寻常精怪怎敢随意现形?至于秘籍……前辈若有指点,自会明言,何须藏藏掖掖?”
“也是。”玄鳞挠挠头,“我就是闲不住嘛。要不……咱们去湖上划船?我看那边码头好像有船。”
苏锦晨想了想,点头:“也好。泛舟湖上,静观山水,或许也能有所得。”
两人说走就走,离了水榭,沿着湖畔小径,向不远处一个供游人租船的小码头走去。此时天色尚早,游客不多,码头边只系着几条乌篷小船和一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老船公。
玄鳞上前,摸出几枚铜钱(白娘子早已为他们备下些许凡间银钱),租了一条小船。两人跳上船,玄鳞自告奋勇摇橹,他力气大,虽不熟练,但小船还是稳稳地离了岸,向着湖心荡去。
湖面开阔,清风拂面,带着水汽的清凉。小船划过,惊起几只鸥鹭,扑棱棱飞向远处。从湖中央回望,雷峰塔巍然矗立,倒影入水,与真实的塔身形成奇妙的对称。
苏堤、白堤如两道翠绿的屏风,将湖面分隔又连通。远处保俶塔的秀影、城隍阁的飞檐,都在淡蓝的天幕下勾勒出优美的轮廓。
苏锦晨坐在船头,闭目凝神,尝试按照白娘子的指点,以丹田内的大地灵种去感应。灵种微微旋转,散发出温润的土德气息。
他“感觉”到脚下虽是湖水,但湖水之下,依然是厚重的大地。湖水与大地的交界处,气息交融,水润土,土涵水,形成一种生生不息的循环。
他试图将自己的意识融入这种循环,感悟那“水土既济”的微妙平衡。起初有些滞涩,水土属性毕竟不同,但渐渐地,在灵种的调和与他对“生机趋向”的领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