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木灵息’虽然温和,但与这地脉土属性的灵池……契合度未必是最佳的。而且传承期间,我会完全封闭感知……”
她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像是说给苏锦晨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不能……不能因为我的私心,让大家陷入更大的危险,让这片土地上的生灵承担风险……可是……可是……”
她的“可是”后面,是无尽的遗憾与不甘,沉重得让她单薄的肩膀都微微塌了下去。
苏锦晨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混合着极度渴望与强烈自责的复杂光芒,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有些冰凉、微微颤抖的手。他的手温暖而干燥,带着常年持针磨出的薄茧,那坚实的触感像是一种无声的支撑。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令狐岚岚。白狐少女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之前灵觉透支的损耗远未恢复,但她站得很直,背脊挺得如同一棵在风雪中顽强生长的小白杨。
她的眼神清澈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超脱物外的淡然,但苏锦晨能感觉到,在那平静之下,是快速权衡利弊的冷静思维,以及一种做好了准备承担任何任务的决绝。
她的灵力属性偏于柔和的水木之性,且灵狐一族天生对能量流动异常敏感,若论与这地脉灵池的沟通和引导,她或许是理论上最合适的人选之一。但她此刻的状态,却又是最让人担忧的。
“岚岚。”苏锦晨的声音更柔和了一些,“你的身体……撑得住吗?接替阵眼三日,绝非易事。”
令狐岚岚微微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个很浅、却令人心安的微笑,像是一朵在夜风中悄然绽放的白色小花。
“灵觉耗损,调息几日便好。真正进入阵眼,依靠的更多的是与地脉能量的共鸣意志,以及对大阵运行规律的领悟。我的‘聆风’天赋,或许能更快地适应那种能量节奏。”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那暗流涌动的池子,眼神变得深邃,“只是……传承一事,于我而言,固然珍贵,却并非唯一执念。
我们白狐一族的修行路数与药王谷的人族医道颇有不同,强求反而可能乱了自身根基。”她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传承的机会,她可以为了大局而让出。
最后,苏锦晨看向玄鳞。这位龙太子正抓耳挠腮,一双金色的龙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浓眉紧紧拧成一个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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