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渊散人示意李慕云坐下，自己也坐在对面，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才缓缓道：“指教不敢当。只是老夫漫长岁月中，也曾游历过一些地方，见识过一些……难以理解的‘异常’。其中有一处，与瀚海界毗邻的‘归墟海眼’深处，藏着一件‘旧物’，老夫观察多年，始终无法触及其核心，甚至难以靠近。那‘旧物’散发的气息，与李道友处理过的‘紫渊龙魂’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更加……‘不祥’。”
归墟海眼？旧物？与紫渊龙魂相似但更古老不祥？李慕云兴趣被勾了起来：“愿闻其详。”
“那是一块……残破的‘石碑’。”海渊散人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与忌惮，“通体漆黑，非金非石，半截埋在归墟海眼最深处的‘寂静淤泥’中。石碑表面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光滑如镜，却能映照出靠近者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欲望，并引动归墟海眼中沉寂的‘遗忘’与‘终结’法则，形成可怕的‘归墟幻境’。无数试图探索它的修士，无论是元婴、化神，甚至炼虚，都迷失其中，神魂被逐渐侵蚀、同化，最终成为海眼深处游荡的‘寂静亡魂’的一部分。”
“老夫曾以分身试探，勉强靠近到百丈之内，便觉神魂摇曳，记忆松动，仿佛要被那石碑‘吸走’所有的‘存在’痕迹，不得已立刻退出。那石碑给我的感觉，并非单纯的‘邪恶’或‘污染’，而是一种……漠然的、仿佛代表某种‘终极规则’的‘空白’与‘吞噬’。”
海渊散人描述着，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力感：“老夫怀疑，那可能是一件来自更加久远、更加不可知时代的‘遗物’，甚至可能与传说中的‘归墟’本身有关。它就像一颗埋在海眼中的‘毒瘤’，虽未主动扩散，但其存在本身，就在缓慢影响着归墟海眼乃至周边海域的法则平衡。长久下去，恐生大患。”
李慕云听得眉头紧皱。这描述……怎么跟万界商会送来的“样品”之一——“无影碑”那么像？都是漆黑光滑，吞噬存在感，涉及高端法则……难道是同源之物？或者，“无影碑”是那归墟海眼石碑的碎片、仿品、或者……次级衍生物？
如果是这样，那归墟海眼的石碑，价值（和危险性）恐怕远超“无影碑”！
“前辈将此秘辛告知李某，是想……”李慕云试探着问。
“老夫希望，有朝一日，李道友若在相关领域的研究有所突破，能对那‘归墟石碑’加以援手。”海渊散人诚恳道，“当然，非是现在。那地方太过危险，老夫也不会强人所难。只是觉得，李道友或许是这诸天万界中，少数有可能‘理解’甚至‘处理’那件‘旧物’的人之一。若道友有兴趣，老夫这里有一份关于归墟海眼和那石碑的详细观察记录（复制品），以及一枚可定位海眼外围安全区域的‘海渊令’，可赠与道友，以供参考。”
说着，他取出两样东西：一枚深蓝色的玉简，和一枚刻着漩涡纹路的黑色令牌。
李慕云没有立刻去接。海渊散人的意图很明显，抛出诱饵（高端研究素材和信息），建立联系，为未来可能的合作铺垫。这老家伙眼光毒辣，看出了自己的“专业方向”和潜力。
“归墟石碑”确实勾起了李慕云巨大的研究欲望。这种涉及“存在”、“遗忘”、“终结”等顶级法则的“终极垃圾”，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挑战！但同时，危险性也极高，连海渊散人这种疑似炼虚以上的存在都束手无策。
“多谢前辈信任。”李慕云思考片刻，接过了玉简和令牌，“此事容我斟酌。那石碑牵涉甚大，需从长计议。待我相关研究更进一步，或有了稳妥方案，再与前辈商议不迟。”
他没有把话说死，但留下了合作的可能。这正合海渊散人之意。
“如此甚好。”海渊散人露出笑容，“老夫在瀚海界‘沉星岛’有一处洞府，道友若有需要，随时可凭‘海渊令’前来。今日得见道友，不虚此行。愿道友道途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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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客气了几句，海渊散人便起身离去，回到了瀚海界的队伍中。
李慕云把玩着手中的黑色令牌和玉简，眼神深邃。这跨界传送阵开通第一天，就给他带来了一个如此劲爆的“长期项目”……果然，走出家门（虽然是别人邀请的），才能接触到更广阔的“垃圾场”啊！
他收起令牌玉简，正准备离开宴会，又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来人是万界游商联合会那个胖子管事，钱通神。他不知何时也混进了观礼团（商会嘛，哪里热闹哪里钻），此刻正端着酒杯，一脸谄笑地凑了过来。
“哎呀呀！李岛主！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钱通神热情洋溢，“看来李岛主对跨界传送阵也感兴趣？怎么样，有没有考虑过，通过我们商会的渠道，获取更稳定、更便宜的‘跨界定点传送服务’？我们商会有专门的‘贵宾物流通道’，安全、快捷、保密！价格绝对公道！”
李慕云：“……” 这家伙真是无孔不入。
“钱管事消息灵通，我确实有点想法。”李慕云顺着他的话说道，“我岛上最近接收的‘研究样品’越来越多，来源也杂，每次都靠人力或特殊通道运送，不太方便。如果能有稳定可靠的传送渠道……”
“包在我身上！”钱通神拍着胸脯，“我们商会最新款的‘虚空货柜’传送技术，专为大客户设计！可以定制专属接收阵法和加密频道，确保只有您授权的‘货柜’能抵达您指定的位置！而且，我们商会遍布诸天的网点，可以帮您收集指定的‘特殊物品’信息，甚至直接下单采购！只要您有需求，灵石到位，一切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