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她厉声喝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从实招来!”
李嬷嬷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夫人饶命!夫人饶命!是……是老奴糊涂!老奴看错了!簪子……簪子可能不是从她怀里搜出来的,是……是掉在她身边的……对!是掉在地上的!老奴一时眼花,看错了!”
她慌乱之下,急忙改口,试图圆谎。
柳如眉顺坡下驴,怒道:“糊涂东西!眼神不好便敢胡乱指证,险些冤枉了大小姐!拖下去,掌嘴二十,扣三个月月钱!”
这是弃车保帅,找个替罪羊把事情糊弄过去。
李嬷嬷哭天抢地地被拖了下去。
柳如眉又看向碧玉,眼神冰冷:“即便簪子并非你所偷,但你擅离职守,试图私自出府,也是大错!罚你去杂役房挑水一个月,以儆效尤!”
杂役房挑水是最苦的力气活之一。
碧玉知道这已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不敢争辩,磕头道:“奴婢领罚。”
最后,柳如眉的目光才落到沈静姝身上,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今日之事,是我一时失察,委屈你了。”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你……回去好好歇着吧。”
沈静姝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微微福身:“谢母亲明察。女儿告退。”
她看了一眼碧玉,用眼神示意她忍耐,然后转身,挺直脊背,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出了锦兰院的正厅。
身后,是柳如眉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和沈静怡不甘心的跺脚声。
她知道,经此一事,她和柳氏的梁子彻底结死了,往后的斗争只会更加凶险。
但这一仗,她赢了。
赢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