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啊,”沈父举杯,“这个奖分量很重。我和你妈都为你高兴。”
萧景珩双手举杯:“谢谢爸妈。”
“以后就是真正的专家了,”沈母给他夹菜,“但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
“我知道。”
饭后,沈静姝送父母下楼。回来时,看见萧景珩在书房整理行李。西装熨得笔挺,衬衫领带配得整齐,发言稿打印出来,放在文件夹最上层。
“紧张吗?”她靠在门框上问。
“有一点。”萧景珩诚实地说。
“就像你第一次上朝那样,”沈静姝走过来,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口,“保持沉稳,眼神坚定,说话清晰。”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现在比那时轻松多了。至少不用考虑礼仪官会不会挑错。”
沈静姝笑了。
首都之行很顺利。颁奖典礼在国宾馆举行,大厅里坐满了学界人士。萧景珩坐在第三排,听着一个个项目名称被念出,一个个学者上台领奖。
轮到他们时,他稳步走上台。灯光有些刺眼,但他按照沈静姝说的,目光落在台下某个固定的点,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平稳清晰:
“历史不仅是过去的故事,更是理解现在的钥匙。我们从古代医疗制度中发现的智慧,在今天依然闪光……”
发言只有三分钟,句句实在。下台时,掌声持续了挺久。
晚宴上,几位老教授过来交流。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先生问:“年轻人,你怎么想到从制度设计者的角度研究历史的?”
“读史料时多问几个为什么,”萧景珩说,“定规矩的人当时在想什么?执行的人会怎么做?受益的人会怎么反应?问得多了,历史的温度就出来了。”
老先生点头:“这个角度好。以后多交流。”
回到酒店已是深夜。萧景珩给沈静姝打电话报平安,她还没睡,在看书等他电话。
“顺利吗?”
“很顺利。发言时没紧张,按你说的做的。”
“那就好。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飞机。”
“嗯,你也早点睡。”
挂了电话,萧景珩走到窗边。首都的夜景广阔而辉煌,远处是古老的城市轴线,近处是现代的高楼大厦。他想起第一次进京朝觐的场景——那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