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三年。
林羲也已步入中年,成为当地颇有名望的富商。
这天,林羲坐在书房中,手中执笔,正在审阅着新一季的账目。
窗外传来儿女的嬉闹声,儿子已经成家,去年为他添了一个孙儿;女儿也嫁给了城中一位书香门第的公子,时常回来看望。
一切都那么圆满,那么美好。
可林羲的心,却越来越不安。
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这些年来,那种怪异的感觉从未消失,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
每当他独处时,脑海中总会闪过一些陌生的画面。
巍峨的城墙,遮天蔽日的怪兽,还有那些浴血奋战的身影。
那些人是谁?那些画面又是哪里来的?
他走到窗前,看着院中追逐嬉戏的孙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目光突然凝固了。
孙儿跑过的地方,地面泛起了极其细微的涟漪。
那涟漪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林羲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是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后泛起的波纹,只不过转瞬间就被某种力量抚平。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多年来的怀疑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若无其事地走出书房,来到院中。
“爷爷!”
孙儿扑进他怀里,奶声奶气地叫着。
林羲抱起他,目光却落在方才那片地面上。那里的土质看上去与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不同,坚硬而实在,完全不像出现过涟漪的样子。
“相公?”
陆妍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怎么了?发什么呆?”
林羲回头,看着那张陪伴了自己二十余年的面容。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眼角添了几道细纹,鬓角也染上了霜白,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温柔,一如初见。
“没事。”
他笑了笑。
“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陆妍冰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什么往事?”
林羲沉默片刻,低声道。
“冰冰,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可能不是真实的?”
陆妍冰的手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