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样本？和零组最初对待我的方式何其相似，但星命宗的语气更加直白，更加……漠视“陆川”作为人的部分。

一股怒意混杂着冰冷的杀意，从我心底升起。体内的躁动随之加剧。

“如果我说不呢？”我盯着他，左眼的黑暗与右眼的暗金微微流转。

“那很遗憾。”司辰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寒意，“为了‘星轨’的拨正，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终焉，必要的‘清理’与‘回收’，在所难免。”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后那一男一女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两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倏然分开，男子直扑凌清玥和墨小刀，手中一抹幽蓝的星光凝聚成刃，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

女子则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绕向侧面，目标赫然是中央的石碑和星云光团！她的指尖闪烁着奇异的银白光点，似乎准备施展某种收取或干扰的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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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凌清玥疾呼，强提所剩无几的真气，指尖夹着的最后几张符箓瞬间燃起，化作数道金光屏障，挡向那男子的星光刃，同时甩出几枚铜钱，射向那意图夺取光团的女子！

墨小刀怒吼一声，挥舞短刃迎上男子，试图为凌清玥争取时间。

而司辰本人，则一步未动，只是那双幽蓝的眼眸，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牢牢锁定了我。

一股无形的、带着星辰运转般宏大压力的精神领域，悄无声息地展开，笼罩向我！这领域并非直接攻击，却带着强烈的解析、测算与压制意味，仿佛要将我整个人从肉体到灵魂，从力量到意识，都拆解成最基本的数据流！

他想不战而屈人之兵，直接以精神秘法将我“定住”、“解析”！

面对这诡异的精神领域压迫，我体内那两股被星辉薄膜隔离的力量，反应各异。

左眼的黑暗力量（寂灭）对这试图“解析”、“定义”它的行为，表现出了极致的厌恶与暴怒，疯狂冲击着星辉薄膜，试图爆发出毁灭一切的反击！

右眼的暗金力量（禁锢）则似乎对这种带有“秩序”和“测算”性质的力量，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与混乱，它的一部分甚至隐隐有被对方领域引动的趋势！

内外交困！意识再次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不能让他继续下去！

我猛地一咬牙，不再强行维持那脆弱的内部平衡，而是做出了一个大胆到近乎自杀的决定——主动引动一丝黑暗与暗金的力量，让它们在星辉薄膜的“隔离层”之外，发生一次极微小、极可控的……碰撞！

“嗤——！”

一缕混合着绝对阴寒与灼热禁锢气息的、呈螺旋状的灰黑色能量流，从我掌心烙印处迸射而出，并非攻向司辰，而是射向了我们之间的地面！

这能量流本质是两种对立规则的瞬间对冲产物，极不稳定，充满了混乱的“湮灭”特性！

灰黑能量流击中地面白色石板的瞬间，并未爆炸，而是如同强酸般，无声无息地将石板侵蚀出一个碗口大小、深不见底、边缘不断微微扩大的虚无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