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展演破局” 的初步信任

暹影工坊的祈福仪式余温未散,优化后的智能设备整齐排列在工坊一侧,机身简约的线条的与周围色彩斑斓的皮影人偶相映,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僵持。匠人们围在设备旁,眼神里有期待,更多的却是犹豫——他们虽认可项目预案的周全,也渴望借助技术传承手艺,可僧王殿下始终未明确表态,寺庙匠人更是碍于宗教压力,即便心中愿意,也不敢轻易迈出第一步,生怕被贴上“亵渎神灵”的标签。

林默站在设备前,指尖轻轻拂过设备的操作面板,眉头紧锁。上一章结尾,设备顺利运抵,祈福仪式如期举行,年轻匠人也展现出了学习热情,可这一切,都未能打破核心的僵局。僧王殿下仅允许寺庙年轻僧人观察,却始终不松口让寺庙匠人参与,非寺庙匠人虽无直接宗教压力,却也因担心得罪宗教界,不敢全力配合,项目看似有了进展,实则仍停留在表面,没有任何实质突破。

“林总监,又有寺庙匠人打来电话,说还是不能参与我们的培训。”坤沙快步走进工坊,语气中满是无奈,“他们说,僧王殿下没有明确同意,他们不敢冒这个险,万一被认定为亵渎神灵,不仅自己会被寺庙追责,还会连累家人。”

林默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神情。他完全理解匠人们的顾虑,宗教信仰在暹国深入人心,僧王殿下的态度,直接决定了项目的走向。这几天,他和苏晚、颂猜教授一起,多次走访寺庙,试图再次拜访僧王殿下,却都被僧人婉拒,只得到一句“僧王殿下仍在观察,请勿急躁”的回复。

就在这时,林默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国内中心发来的紧急消息,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林总监,联合国非遗保护部门发来‘项目进度问询函’,明确要求,若暹国皮影戏保护项目在1个月内无实质性进展,将取消我们‘全球非遗保护计划’的后续资助资格,同时,也会影响其他国家项目的合作推进,请务必尽快破局。”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林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边是僧王殿下的谨慎观望,是匠人们的畏缩不前,是必须坚守的宗教尊重;一边是联合国的进度要求,是项目资助的存亡,是全球非遗保护计划的声誉。双重压力如同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肯尼亚项目的顺利推进,让他习惯了“技术适配”的难题,可这一次,宗教文化的阻力,加上项目进度的倒逼,远比他想象中更难应对。

“联合国的问询函?”苏晚扛着摄像机走了过来,恰好听到林默的叹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林总监,情况很紧急吗?”

林默将手机递给苏晚,语气沉重地说道:“是的,联合国给了我们1个月的期限,若是没有实质进展,就会失去后续资助,甚至影响全球项目的推进。可现在,僧王殿下不松口,寺庙匠人不敢参与,我们就算有再好的设备和预案,也无从下手。”

苏晚仔细看完消息,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她放下摄像机,坐在一旁的木椅上,陷入了沉思。这些天,她一边拍摄匠人们的日常,一边继续深入研究《暹国皮影戏宗教典籍》,也一直在琢磨,如何才能打消僧王殿下的顾虑,让项目真正落地。她想起了上一次拜访僧王殿下时,僧王曾说过的一句话:“若能证明技术可‘吸引年轻人回归皮影戏’,或许可考虑有限度合作。”

这句话,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微光,瞬间点亮了苏晚的思路。她猛地站起身,眼中露出了兴奋的神情,快步走到林默身边,说道:“林总监,我有一个想法!僧王殿下的核心诉求,是让皮影戏能吸引年轻人传承,担心技术会让年轻人丢失传统、亵渎信仰。我们不如举办一场‘皮影戏 + 智能技术’的小型展演,不邀请媒体,不对外宣传,只面向寺庙的年轻僧人、当地的皮影戏学徒,专门展示技术如何帮助年轻人学习皮影戏,而不是替代传统。这样既能回应僧王殿下的诉求,也能让匠人们看到项目的价值,打消他们的顾虑。”

林默听到这话,眼前一亮,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小型展演?”他反复琢磨着苏晚的想法,眼中的疲惫渐渐被坚定取代,“这个思路太好了!不对外宣传,就不会引发不必要的争议,也能让僧王殿下看到我们的诚意;面向年轻僧人和学徒,正好契合僧王‘吸引年轻人’的诉求,能直观地证明技术的价值——我们不是要替代传统,而是要帮助年轻人更好地传承传统。”

“没错!”苏晚用力点头,继续说道,“我们可以设计三个环节,第一个环节,展示纯粹的传统皮影戏表演,强调手工雕刻和祈福仪式的不可替代性,让僧人和学徒看到,我们始终尊重传统;第二个环节,演示智能设备的辅助功能,重点展示设备如何记录基础雕刻技法,生成带佛教寓意标注的教学视频,让年轻人快速掌握技巧,体现技术的实用性;第三个环节,设置互动体验,让年轻僧人亲自操作设备,感受光影变化与佛教理念的关联,让他们明白,设备能帮助他们更好地理解皮影戏的宗教内涵,而不是破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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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听完,当即拍板:“就按这个思路来!我们立刻联系坤沙,争取暹国非遗机构的支持,然后向僧王殿下申请,邀请寺庙年轻僧人前来观摩。只要僧王殿下同意,我们就有机会打破僵局。”

当天下午,林默就和苏晚、坤沙一起,前往暹国非遗机构,详细阐述了“小型展演”的方案。坤沙听完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连忙说道:“这个方案太周全了,既尊重了宗教传统,又能展示技术的价值,我们非遗机构全力支持!我现在就去联系宗教协会,向僧王殿下汇报,争取他的同意。”

等待回复的这几天,林默和苏晚等人,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展演。他们邀请了几位非寺庙的资深皮影戏匠人,准备表演“罗摩衍那”经典片段,确保表演流程完整,完美呈现手工雕刻、诵经祈福、光影表演的全部环节;培训团队则反复调试设备,完善光影变化与佛教理念的关联解读,制作动态教学视频,确保演示环节流畅、直观;苏晚则负责展演的拍摄工作,计划将展演的全过程记录下来,既作为纪录片的素材,也可作为后续向僧王殿下汇报的依据。

期间,一位年轻的皮影戏匠人,引起了苏晚的注意。他叫阿明,今年只有22岁,跟着一位老匠人学习皮影戏已经三年,却始终没能熟练掌握基础的雕刻技法,尤其是皮影人偶的肢体雕刻,常常因为力度和角度不对,导致人偶报废。阿明性子急躁,几次想要放弃,老匠人虽有心教导,却也苦于传统教学方式效率低下,只能让他反复观察、模仿,进步十分缓慢。

苏晚在拍摄时,看到阿明对着一块硬木,反复雕刻人偶的手臂,却一次次失败,脸上满是沮丧和不甘。“阿明,别着急,慢慢来。”苏晚走上前,语气温和地安慰道,“皮影戏的雕刻,讲究耐心和手感,急不得。”

阿明抬起头,看着苏晚,语气中满是无奈:“我已经学了三年了,可还是学不会,师傅说,我没有天赋。有时候我真的想放弃,可我又喜欢皮影戏,不想让这门手艺,在我们这一代失传。”说着,他的眼中,泛起了一丝泪光。

“你不是没有天赋,只是缺少一个合适的方法。”苏晚笑着说道,“我们这次要举办一场小型展演,会演示智能设备如何辅助年轻人学习雕刻技法,你可以来看看,或许,能帮到你。”

阿明听到这话,眼中露出了一丝期待:“真的吗?那个设备,真的能帮我学会雕刻?”

“当然。”苏晚点了点头,“设备能精准记录老匠人的雕刻步骤,生成动态教学视频,还会标注每一刀对应的佛教寓意,你跟着视频学习,能更快地掌握技巧,比你单纯观察模仿,效率要高很多。”

阿明的眼中,渐渐燃起了希望,他用力点头:“好,我一定去看!如果真的能帮到我,我愿意跟着你们学习,我想把皮影戏的手艺,好好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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