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道夫靠在椅背上,强装镇定地笑了笑:“大使先生不必客气,有话请讲,德意志与苏联一直是友好邻邦,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谈的。”
“友好邻邦?”梅列日科夫斯基冷笑一声,语气陡然变得严厉,“6月22日,您在柏林国会大厦发表胜利演说时,明确宣称‘征服法兰西只是起点,下一个目标便是铲除东方的斯拉夫人,将德意志的铁蹄踏遍苏联的广袤土地’。我想请问元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您口中‘灭掉苏联’的言论,到底是什么企图?”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办公室里炸响,阿道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慌乱地躲闪着梅列日科夫斯基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在办公桌上敲击着,大脑飞速运转,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搪塞。他原本准备好的冠冕堂皇的说辞,在苏联大使犀利的质问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这只是一个误会,一个天大的误会!”阿道夫支支吾吾地开口,语气有些结巴,“大使先生,您一定是误解了我的意思。我在演说中提到的‘斯拉夫人’,并不是指苏联人民,而是指那些反抗德意志统治的斯拉夫人极端分子,是那些破坏欧洲和平的反动势力。我怎么会想要灭掉苏联呢?您千万不要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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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梅列日科夫斯基向前一步,目光更加锐利,“元首,您的演说言辞清晰,态度坚定,全德国、全欧洲乃至全世界都听到了您的话。您说‘要将德意志的铁蹄踏遍苏联的广袤土地’,这句话难道也是误会吗?您觉得,这样的解释,能说服斯大林同志,能说服苏联人民吗?”
阿道夫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知道,自己的谎言已经被戳穿,再继续搪塞下去,只会让局面更加难堪。
他不能说实话——此刻德国刚刚结束对法战争,军队需要休整,后勤需要补给,更重要的是,英国依然在抵抗,德国尚未做好进攻苏联的准备,一旦过早暴露真实意图,只会让苏联提前备战,甚至可能促使苏联与英国结成反德同盟,那样一来,德国将陷入两面作战的困境,这是阿道夫最不愿看到的。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至极,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阿道夫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单调而急促,映衬着他此刻的狼狈与慌乱。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尴尬地坐在椅子上,眼神躲闪,不敢与梅列日科夫斯基对视。
梅列日科夫斯基看着他支支吾吾、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早已洞悉了一切。他知道,阿道夫此刻的慌乱,恰恰证明了他的演说并非无心之失,而是蓄谋已久的挑衅。
但他并没有穷追猛打,而是放缓了语气,说道:“元首,斯大林同志让我来,不是为了追究您的言辞失误,而是为了弄清楚,德国到底有没有针对苏联的军事企图。苏联渴望和平,也希望与德国保持友好关系,但前提是,德国必须尊重苏联的主权与领土完整,必须放弃任何针对苏联的侵略计划。”
阿道夫听到这话,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大使先生,我可以向你保证,德国目前绝对没有任何针对苏联的军事企图!我们刚刚结束对法战争,需要时间稳定西欧的局势,需要时间休整军队,根本没有精力再发动一场新的战争。我承认,我的演说确实有些措辞不当,给苏联带来了困扰,这是我的疏忽,我向苏联人民道歉。”
说到这里,阿道夫顿了顿,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仅仅是道歉和保证,根本无法让苏联信服。想要化解这场危机,想要麻痹苏联,必须拿出实际的利益,用利益来“解释”这场所谓的“误会”。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随即脸上露出了虚伪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更加缓和,甚至带上了一丝讨好:“大使先生,为了弥补我的过失,为了证明德国与苏联保持友好关系的诚意,德国愿意做出一些让步,给苏联一些实际的利益,以此来化解这场误会。”
梅列日科夫斯基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严肃:“元首请讲,我倒要看看,德国所谓的‘诚意’,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