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过跨江大桥，江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带着水腥味和初夏的闷热。他把车窗摇下来一点，让风吹在脸上。

凉凉的。

叶星回到家的时候，叶晓月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但她没在看，目光落在茶几上的花瓶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二姐。”叶星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下。

叶晓月没看他，把手机锁了屏，放在一边。

“他到家了？”叶星问。

“嗯。”

叶星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二姐，天恒哥这个人……其实挺好的。”

叶晓月没接话。

叶星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他话不多，但做的事都挺靠谱的……”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紧住了嘴，偷偷看了叶晓月一眼。

叶晓月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动了一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行了，”她站起来，“我明天还要上课，睡了。”

叶星“哦”了一声，从沙发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他又回头，冲叶晓月的背影喊了一句：“二姐，你这样一直憋着多累啊。”

叶晓月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也没说话，继续往楼上走。

叶星看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口是心非”，然后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叶晓月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站了几秒。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凌天恒那条“到家了”还在对话框里，下面是她回的那个“嗯”。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觉得太冷淡了，又打了两个字：“早点睡。”

发完，她把手机扔在床上，去卫生间洗漱。

水流哗哗地响，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湿漉漉的，刘海贴在额头上。她想起叶星刚才说的那句“你憋着多累啊”，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拧上水龙头，用毛巾把脸擦干。

她回到床边，拿起手机。

屏幕亮着，凌天恒回了一条：“嗯，你也早点睡。”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黄牡丹的香气从院子里飘进来，淡淡的，若有若无。

她关了灯，躺到床上，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

闭上眼，脑子里闪过凌天恒站在秋千旁、路灯把他影子拉得老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