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笑得越发讽刺:“咱们暗河这是造了什么孽!”
一直隐于阴影中未曾全力出手的苏暮雨,此刻目光冷静地观察着场中的叶鼎之。
虽然逼退了众人,但叶鼎之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几分,呼吸也明显紊乱急促起来。
他站在那里,身形依旧挺直,却像是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苏暮雨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穿透了夜色与剑鸣,落入在场每个人耳中:“他重伤未愈,内力消耗巨大,已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太久。”
“还不是时候。”李寒衣立刻出声打断,手中铁马冰河紧握,剑尖微垂,却始终蓄势待发。她在等,等一个绝对的把握,确保一击之下再无变数。
苏暮雨偏过头,面具下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淡淡扫过她倔强而坚定的侧脸。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好。既然如此,这最后一剑,我给你留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鼎之的攻势已至。 比之先前,他的招式确实迟缓了几分,内力也弱了几分,但那份睥睨天下的气势仍在,每一击依旧带着不容小觑的威力。
苏暮雨不再多言,身形如鬼魅般飘然而起,避开正面锋芒的同时,手中剑伞疾速旋转。
伞骨之间,骤然迸发出无数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同江南三月突如其来的骤雨,将叶鼎之整个人笼罩其中。
剑光交织成一片死亡的光网,华丽而致命。
如果你在场,定能认出这一剑。 那是当年柴桑城的月夜里,你站在屋顶遥遥望见的那惊才绝艳的一剑,彼时你尚不知使剑之人是谁,只觉那一剑的风华,足以刻进记忆里永不褪色。
而今,它再次出现,却是为了终结你兄长的性命。
高手对招之间的大忌,最忌分心。
可在这样刀光剑影生死一线的瞬间,苏暮雨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你。
身处剑雨中心的叶鼎之,眼中竟闪过一丝纯粹的欣赏之色。
他微微侧身避开几道剑芒,轻声叹道:“真是一套……漂亮的剑法。”顿了顿,又问,“方才那套剑法,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