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老僧的目光转向宁浩时,脸色却骤然变了。他原本缓慢转动的佛珠猛地加速,手指飞快地拨动着,眼神里充满了惊诧和疑惑,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宁浩,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一般,嘴里还念念有词,声音低沉,含糊不清,像是在诵经,又像是在自语。
徐安然察觉到了不对劲,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露出了困惑的神色,她悄悄拉了拉宁浩的衣角,低声问:“宁浩,师父怎么了?”
宁浩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能感觉到老僧的目光像是带着某种穿透力,仿佛看穿了他身上的秘密。
他强作镇定,可手心还是冒出了冷汗,后背也微微发僵。他第一次从一个人的目光中感受到了压力,自己像是赤身裸体的站在雪地里,浑身发冷。
老僧看了宁浩许久,才缓缓停下转动的佛珠,开口说话。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施主……身上的气息,好生奇怪。”
宁浩躬身道:“大师,晚辈愚钝,不知大师所言何意。”
老僧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宁浩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禅意:“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生死相续,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用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轮转。施主身上,既有新生之朝气,又有陈年之暮气,明了生死,自在随缘,烦恼不生,阿弥陀佛。”
老僧的话晦涩难懂,徐安然听得一头雾水,皱着眉头,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宁浩却心头巨震,他强压着内心的惊涛骇浪,不敢表露分毫,只是恭敬地听着。
老僧又看向徐安然,眼神重新变得温和:“这位女施主,眉清目秀,鼻梁挺直,唇红齿白,乃是富贵之相。此生虽有小波折,却终能福禄双全,衣食无忧,乃是有福之人。”
徐安然闻言,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连忙道谢:“多谢大师吉言。”
老僧摆了摆手,又转回头看向宁浩,眼神复杂,手中佛珠,又开始缓慢转动,嘴里念叨着:“一念起,万法生;一念灭,万法灭。施主你,乃是大机缘之人,既得此机缘,当珍惜当下,善待身边之人,莫要辜负了这一福分。”
宁浩听得心惊肉跳,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老僧躬身行了一礼:“多谢大师指点,晚辈谨记在心。”
老僧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大殿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