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眼睛亮了:“真的吗?”
“真的。短的好。短的好记。”
小云点点头,然后跑到那些信前面,一排一排看过去。
“这些你都看过吗?”她问。
小满点头。
“每一封?”
“每一封。”
小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记得我第一封写的是什么吗?”
小满笑了。
“‘等你的人:我叫小云。五岁。今天第一次来等人亭。这里有好多信。我也要写。’”
小云愣住了。
“你真的记得?”
“真的。”小满指着远处的光点,“它也记得。每一封都记得。”
小云看着那些光点,忽然问:“那它能记住这么多吗?”
小满想了想。
“能。它走得很慢,所以有的是时间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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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哈桑端着一盘新烤的松饼进来。
四十年了。他的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走路也没以前快了。但他的松饼还是那个味——不发光,但很香。
“今天是什么口味?”晓光飘过来。
晓光还是那样,不会老。她的光比四十年前暗了一点点,但还是很亮。
“核桃枣泥味。”哈桑放下盘子,“补脑。等人的人容易忘事。”
小满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好吃吗?”
“好吃。”
哈桑在她旁边坐下,看着那些信,那些罐子,那些围巾。
四十年,两千九百多封信,十三条围巾,两千多罐炖菜,无数块松饼。
“你说,”他忽然开口,“零来了,能看完吗?”
小满想了想:“能。它走了一百七十多年,有的是时间。”
哈桑点点头,然后指着那些松饼:“那它能吃完吗?”
小满笑了。
“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我们替它吃。”
哈桑沉默了几秒,然后也笑了。
“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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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星辞坐在亭子里,翻着那些信。
四十年了。他八十三了,走路要拄拐杖。
初和怯还是那样,一左一右飘在他肩头。
“第两千九百三十一封,”初念,“……今天小云说,‘花开了,你看看’。格蕾丝的花。”
“第两千九百三十封,”怯念,“……小树问小满累不累。小满说,不等的话,就没人记得它们在路上了。”
星辞听着,没有说话。
他翻到第一封,又翻到最新一封。
小主,
第一封是小满的,五岁,歪歪扭扭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