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三百四十三封。从五岁到二十五岁,二十年的字。
她一封一封看过去,偶尔停下来,盯着某封信发呆。
初从星辞肩头飘下来,挨着她。
“第一百封,”初说,“写的是学会烤松饼。”
小满点点头。
“第三百封,写的是围巾织了一半。”
小满又点点头。
“第一千封,写的是‘我等的人还在路上,但我不急’。”
小满愣了一下:“你记得这么清楚?”
初轻轻碰了碰那叠信。
“每一封都看过。”怯在旁边替它说,“每一封都记得。”
小满看着那团光晕,忽然问:“你们等了多久了?”
初想了想:“从怯怯开始算,一百七十多年。从怯开始算,二十五年。”
“累吗?”
“不累。”初说,“等人的人,不累。”
小满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鲍勃爷爷也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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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哈桑端着一盘新烤的松饼进来。
二十五年了,他的松饼还是那个味——不发光,但很香。
“今天是什么口味?”晓光飘过来。
“红枣味。”哈桑放下盘子,“补血。等人的人容易贫血。”
小满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好吃吗?”
“好吃。”
哈桑在她旁边坐下,看着那把空椅子。
“你说,”他忽然开口,“鲍勃要是现在回来,第一件事是干什么?”
小满想了想:“炖菜。”
“不是已经炖了吗?”
“再炖一锅。”小满说,“他喜欢炖菜。炖菜的时候,能想事情。”
哈桑点点头,然后指着远处那些光点:“那零来了,第一件事是干什么?”
小满又想了想:“可能先看看那些信。六百八十七封的时候它就开始看了,现在一千三百多封,得看一阵子。”
“看完呢?”
“看完……”小满顿了顿,“看完可能吃块松饼。你的。”
哈桑愣了一秒,然后眼眶有点红。
“那我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