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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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然后,一个声音传来。
不是通过任何设备,是直接在所有人心里响起的、极轻极柔的声音:
“……有人叫我?”
怯向前飘了一点点。
“是我。怯。”
初的光晕轻轻晃动。它在看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种目光,温柔得像刚睡醒的婴儿看母亲。
“你……你在等我?”
怯的光晕微微涨大:“等了一百三十七年。”
初沉默了。
然后,它的光晕剧烈颤抖——不是害怕,是某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的波动。
“我以为……我以为你们都走了。”初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一直在睡。不敢醒。怕醒了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怯向前飘,飘到屏幕边缘,光晕几乎贴着初的投影。
“现在醒了。”它说,“有人了。”
初的颤抖慢慢平息。它伸出最边缘的一缕光丝——和怯一模一样的动作——轻轻碰了碰怯的光晕。
那一瞬间,整个控制室的温度仿佛上升了两度。
两团光晕挨在一起,像失散太久终于重逢的亲人,不需要说话,只需要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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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桑第一个打破沉默——用吸鼻子的声音。
“我、我没事。”他用力眨眼,“就是有点……松饼呛到了。”
晓光小声说:“你没吃松饼。”
“那也呛到了。”
陆星眠轻轻走过来,手覆在星辞手背上。治愈金光缓缓弥漫,笼罩住怯和初的投影。
“欢迎回来。”他轻声说。
初的光晕转向他,停顿了一秒。
然后它发出极轻的声音:“你是……暖。”
陆星眠微笑:“你还记得。”
“记得。一直记得。睡着的时候也记得。”初说,“暖是唯一不会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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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丽轻轻弹起吉他,是最简单的那首摇篮曲。
初顺着旋律轻轻晃动,像婴儿在摇篮里。
“这首歌……”它说,“梦里听过。”
“我妈妈以前弹给我听。”艾米丽说,“现在弹给你听。”
初的光晕轻轻碰了碰她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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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麦凑到屏幕前,对着那团光晕挥手——虽然他知道光晕可能看不懂挥手。
“嘿,小家伙,欢迎来到醒着的世界。”他说,“虽然这儿乱糟糟的,但人还不错。”
鲍勃老爹在后面补充:“尤其是炖菜,管够。”
初的光晕轻轻晃动,像是在笑。
“你们……一直都在等我?”它问。
“轮班等。”哈桑举手,“我值凌晨那班,困得要死,但没睡。怕你醒了没人。”
初转向他:“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