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轻轻触碰其中一个气泡。
气泡里传来困惑:“我在这儿干嘛?”
怯没有回答。它只是挨着那个气泡,发出自己最稳定的频率——不是语言,是存在。
气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困惑变成了好奇:“你……你好像不需要答案。”
怯轻轻晃了晃光晕。
另一个气泡飘近:“它只是……在。就这样?”
又一个气泡:“就这样。”
灰蒙蒙的能量开始缓慢流动。不是消散,是转化——从“空”变成“在”。
控制室里,哈桑突然睁眼:“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说‘就这样?’然后有人说‘就这样。’——是我幻听吗?”
“不是幻听。”钥匙7号盯着数据,“学生的迷茫指数下降了27%。你在给他们当坐标。”
哈桑愣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那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比如‘就这样,爱咋咋地’?”
“可以。”星辞认真点头,“越真实越好。”
哈桑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气——其实是对着怯传回来的连接——大声说:
“喂,那边迷茫的同学们!我跟你们说,我活了四十多年,至今不知道我这辈子有啥意义!但我每天早上醒来就想:今天吃啥?今天有啥好玩的事?今天能不能让旁边的人笑一下?就这些!够我活到晚上了!”
能量团剧烈波动。
怯的声音传来:“它们在笑。”
“笑啥?”
“笑你。但笑完就不迷茫了。”
十分钟后,社区大学的迷茫指数降至正常范围。后续监测显示,当天下午,校园里出现了奇怪的景象:一群学生在草坪上晒太阳,什么都不干,只是晒太阳。
有人问:“你们不复习吗?”
答:“在思考存在意义。”
问:“思考出什么了?”
答:“没思考出来。但晒太阳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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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结束后,怯飘回星辞肩头,光晕比之前稍微淡了一点——消耗了一些能量。
小主,
“累吗?”星辞问。
“一点点。”怯说,“但值得。”
哈桑凑过来:“我那段演讲真有用?”
怯认真点头:“你说‘今天吃啥’的时候,有十七个气泡同时亮了。”
“那是共鸣?”
“那是饿。”怯顿了顿,“但饿也是存在的一种。饿的人不会迷茫。”
艾米丽若有所思:“所以解决存在主义危机,可以用食物?”
“可以用任何真实的东西。”怯说,“真的饿,真的笑,真的咕嘟。都行。”
晓光兴奋地闪烁:“那我呢?我的彩色光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