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眠抬手示意安静。他的治愈金光悄悄探入星辞的意识边缘,不是为了干预,而是为了在必要时提供情感支撑。
“那你记得什么?”星辞问。
“……冷。”声音说,“很冷。然后……黑。然后一直在走。”
“走了多久?”
“不知道。很久。一直有门,但不敢敲。”它顿了顿,“今天看见光了。很暖。但不知道是谁的光。”
星辞低头看着自己发光的印记。
“是我的光。”他说,“你可以敲。”
这次,回应来得很快。
“怕。”
“怕什么?”
“怕敲错了。怕开了门,里面的人不喜欢我。”那声音变得极轻,几乎听不见,“以前有人……不喜欢我。”
星辞忽然想起沈砚辞笔记里的一句话:“零的分裂并非一次完成。人性面被剥离前,恐惧、愤怒、孤独早已先行出走。”
他看着屏幕上的信号。它这么小,这么犹豫,这么怕被拒绝。
“你被赶出来过。”星辞轻声说,“对不对?”
没有回应。但波形开始颤抖,像哭之前忍不住的抽噎。
陆星眠缓缓上前,将手覆在星辞手背上。治愈金光顺着共鸣通道流淌,不是分析,不是探测,只是——温暖。
“你可以来这里。”陆星眠说,“不用敲门。这里没有门。”
信号突然增强,然后又缩回去。像一个人刚迈出半步,又把脚收回来。
“……真的吗?”
哈桑实在忍不住了,凑近麦克风(其实是他手里的爆米花桶):“真的真的!我们这儿什么人都收!有强迫症的前时空特工,有喜欢把敌人装备改零食机的首席协调员,有天天想给人放音乐的心理治疗师,还有个整天种番茄的——哦,种番茄那个不在这儿,在另一个地方,但你也认识他?”
他停顿:“……等等,你认识陆星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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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微弱地闪了一下:“……暖。”
“暖就是陆星眠!”哈桑拍大腿,“你认识他!那更是一家人了!”
晓光的光团趁机在天花板投射出一圈暖黄色的光环,像虚拟的门框。她用最温柔的光频率发出信号:
“看,门开好啦。不收门票,不查证件,附赠爆米花香气。”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波形安静了整整十五秒。
然后,信号动了。
它移动得很慢,像第一次学步的孩童,每一步都在试探。但方向是明确的——朝向星辞,朝向陆星眠,朝向那个被晓光镀上暖光的共鸣通道。
五分钟后,信号抵达通道边缘。
它停住了。